“不然呢?”老唐耸了耸肩,“我现在好歹也算是……有点力气。虽然比不上你们这些穿铁壳子的,但搬个几吨重的东西还是没问题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施耐德注意到他的右手在微微抖。
施耐德没有点破,这个家伙总喜欢逞强,明明自己龙王的权能在慢慢流失。
他走到折叠桌旁边,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来。
椅子腿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晃了一下,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这个武器……”
“真的有用吗?”
老唐把空罐子放在脚边,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身体往后靠了靠。
帐篷外的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刘海。
“不知道。”
施耐德皱了皱眉。
“你不知道?”
“我又没用过。”
老唐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坦然的无奈,
“这东西的参考是子留下来的阿瑞斯星舰大炮的图纸数据,就算我用权能也不知道能复刻几成的威力。理论上它能在最后关头和敌人玉石俱焚。但理论嘛……你也知道,那些外星的理论,有一半是建立在‘我觉得应该可以’的基础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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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德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东西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还可能炸的时候把我们也一起带走?”
“差不多。”老唐点了点头,“但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它的破坏力……保底核弹。”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风从帐篷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又哗哗翻动了几下。
远处传来雇员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沉闷而规律,像某种巨大机械的心跳。
施耐德沉默了一会儿。
“西安的欧克瑟病毒感染程度,”
“以及那些异虫的密度……都出我们的预期了。”
老唐没有接话,他知道对方的意图和计划,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如果让那些东西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这东西是保底的。”
“对。”
“保底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叉的双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
那是一双曾经属于龙王的手,现在属于一个努力学着做普通人的人。
“我是真的不想让它起效。”老唐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毕竟……”
“毕竟你当年也玩过类似的大的。”
老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自嘲的认同。
“子那小子留下的东西,还真是出时代呀,要不是我其实根本造不出来那种东西”
“他是个天才。”
“他确实是个天才,与我根本不同,他的目光……是天空之外的星海,而我只是局限于世界的毁坏”
又是一阵风灌进来。
帐篷的帆布猛地鼓了一下,又瘪下去。
桌上的文件被吹得飞起来几张,施耐德伸手按住了。
他正准备说什么
头盔内部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