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一……次…给…一颗……”
“赢的人可以……拿走……输家……的………筹码…”
“筹码……全部……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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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永远……留……在……这……里……”
那些半死不活的人影中,有几个忽然颤抖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某个尚未完全麻木的神经。
但更多的人依然一动不动,像石像,像已经接受了结局的囚徒。
高幂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些“筹码”上
桌面上排成一列的瞳孔,每一颗都在缓缓转动,像还活着一样。
他想起刚才那个东西从自己身上扯下它们时的情景,想起那些瞳孔被手指捏着时还在眨动,想起它们被摆在桌面上之后依然在向不同方向张望。
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看来,”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万傅倩能听见的音量说,“我们撞上大麻烦了。”
万傅倩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正锁定在长桌尽头那个东西身上
它的三个头颅中,那个一直闭着眼的头颅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陈雯雯握紧了赵孟华的手。
赵孟华的睫毛动了一下,似乎在昏迷中感觉到了什么。
长桌中央那颗头颅歪了歪,咧嘴一笑,用那种轻柔的、孩童般的声音说道:
“好了~”
“游……戏……开始……了……哟~~”
桌面上的扑克牌自动翻开了一张,露出牌面:黑桃a。
那颗头颅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像一个在期待礼物的孩子。
但高幂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颗头颅虽然在笑,但长桌尽头那个巨大的主体、那具腐烂的肉山、那三个头颅中的另外两个,都没有任何表情。
那个主体静静地坐在那里,巨大的骨翼微微张开又合拢,像在呼吸。
它在看。
看这场游戏怎么进行。
看这些人怎么挣扎。
而桌面上那些“筹码”每一颗都在盯着不同的人。
陈雯雯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现自己的脚踝上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胶状物
和固定高幂的那种一样,只是更细、更淡,像刚从地面生长出来的幼苗。
它在慢慢变粗。
像在等待。
等待她输掉第一颗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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