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刻,她看着林晚星有些粗糙的头发、憔悴的样子,还有那一身不合身的衣服,不由得心头疑惑。
&esp;&esp;她不由得问道:“晚星啊,你都要结婚了,也没收点好处,扯几尺布料,做件像样的衣裳?”
&esp;&esp;林晚星一怔,腼腆地笑说:“张婶儿说笑了,那些好东西哪里轮得上我呀,都有更重要的去处罢。”
&esp;&esp;张婶儿心里一咯噔,问:“你的彩礼呢?”
&esp;&esp;林晚星清澈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些,家里都是爹妈在管,我只管嫁过去就好了。彩礼都是老思想了,旧时代卖女儿才这样,顾家是烈士家庭,不能索要他们的好处,我们要知大体,给他们节省才是正确思想。”
&esp;&esp;说罢,她笑着便说了再见,“婶儿,我还忙着洗咱家的衣服呢,都是结婚要穿的,再不快些来不及了。”
&esp;&esp;张婶子眼尖,一眼就看见那盆里有几件其他的衣服,一看就是好布料!
&esp;&esp;哎哟!
&esp;&esp;林家这群缺德的。
&esp;&esp;难道全私吞了,一样都没给林闺女留?!
&esp;&esp;丧良心啊!
&esp;&esp;她龇牙咧嘴的,没一会儿就去和老姐妹说话去了。
&esp;&esp;林晚星蹲在河边大力地打着衣服,嘴角一勾。
&esp;&esp;她的动作更大了,力争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这么勤快、衣服又不合身的样子。
&esp;&esp;林家人,还想吞了好处?等着被口水淹没吧!
&esp;&esp;河边的青石板早已被一代代洗衣的妇人磨得光滑。
&esp;&esp;出嫁之前,好些衣服都要洗一遍、晾晒干、拍打好,叠得整整齐齐的装箱。
&esp;&esp;林晚星看似很大力,其实没怎么努力,找着巧劲儿给自己偷懒。
&esp;&esp;她刚洗了不久,她就感觉周围的目光都看着自己。
&esp;&esp;林晚星的动作停下来,抬起手擦了擦汗。
&esp;&esp;刚将下一件衣服浸入冰凉的河水里,一个高大的阴影便笼罩了她。
&esp;&esp;抬头,便看见顾建锋站在那里。
&esp;&esp;林晚星一顿,看见他面色复杂,似乎有些心疼?
&esp;&esp;林晚星眨了眨眼睛,不会这么快就传到顾建锋那里去了吧?
&esp;&esp;她明媚地笑起来,站起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esp;&esp;“建锋,你怎么来了?没在家里吃早饭?”
&esp;&esp;顾建锋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军绿色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esp;&esp;“嫂……晚星,我来吧。”他声音沉,力气大。
&esp;&esp;不容拒绝地就拿林晚星手里的木槌和衣服,屈膝蹲下去洗起来。
&esp;&esp;周围洗衣服的妇女都吓了一跳,你一言我一语地看过来。
&esp;&esp;“那是顾建锋不是?”
&esp;&esp;“他,他来帮林晚星洗衣服了?”
&esp;&esp;她们不由得有些眼红,家里男人可从没帮她们洗过衣服干这活儿。
&esp;&esp;林晚星微微挑眉,也没推辞,抿抿唇角让到一边,看着他动作。
&esp;&esp;嘴里却还在说:“哎呀,建锋,这怎么好意思,这都是我该干的——”
&esp;&esp;脚却是一步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