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姑爷?夫人让奴婢来问问可醒了?”
“晚宴已经准备的妥当,小姐和姑爷收拾收拾便可过去。”
玉簪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室内那不像暧昧,又似暧昧的尴尬氛围。
沈昭一惊,连忙抬起手,把顾言澈从身上推开,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散乱不堪的衣裳。
顾言澈回过神,也从容站起身,有条不紊地抚平自己身上的褶皱。
“知道了。”沈昭清了清嗓子,“告诉母亲,我们稍后便到。”
“是,小姐。”玉簪得到回复,便去回话了。
“暖香,暖棠,进来伺候!”沈昭朝门口唤道。
荣安堂,花厅。
这时候已经是暮色降临,厅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数盏琉璃宫灯,把室内富丽堂皇的摆设以及宾客身上的绫罗绸缎光泽照的熠熠生辉。
主位之上,沈世尧正在和二弟沈世峤,三弟沈世岳叙话。
“昭姐儿此番归宁,听你二弟妹说,瞧着气色和精神都很好,可见在相府是顺心如意的。”
“守卿年轻有为,对昭姐儿亦是爱护,实乃我沈家之福啊!”
沈世峤语气热络,言辞恳切。
他长相和沈世尧有几分相似,生得面白微胖,比起长兄的如沐春风,更添了几分圆融。
他身为二房之主,在工部领着个不大不小的差事,惯会察言观色。
今日听王氏说昭姐儿和那个顾丞相关系有变,心下还惊疑,正好看看大哥的反应。
沈世尧啜了口茶,淡淡道,“年轻人自己的日子,让他们自己过去便是。”
“守卿是朝廷栋梁,肩上有重担,昭儿既然已为人妇,理当贤淑,不给他添乱就好。”
他话说的平淡,但提到顾言澈身为朝廷栋梁的时候,眉宇间藏不住的得色,还是被沈世峤看到了。
三老爷沈世岳性情更为儒雅宽和,多是像了他大哥,但又少了沈世尧身上的威严。
他不善钻营,只在国子监任了个清闲官职。
闻言笑道,“大哥过谦了,昭丫头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性情纯善,是个有福气的。”
“守卿更是人中龙凤,佳偶天成,自然诸事顺遂。”
他的话更家常,听着也让人舒心。
沈世峤听着沈世岳夸沈昭性情纯善,心里嗤笑一声,这三弟惯会是个会说好听话的。
沈昭要是性情纯善,不如说母猪能上树来得可信点。
沈世尧对三弟点了点头,神色缓和很多。
另一边,谢华清端坐在上,脸上带着雍容得体的笑,眼神时不时看着门口方向。
她身边,二夫人王秀仪说得正兴起,还是早上那一身行头,在灯光下能闪瞎人眼。
声音不大不小,让边上的人都能听见,“要我说,大嫂您这心啊,今日总算能彻底放下了!”
“昭姐儿这成了家,到底是不一样,从前在家金尊玉贵,如今这嫁了人,倒越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眼风瞟谢氏的神色,见她但笑不语,只当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