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就又闹到要分居的地步呢?可见误会之深。
守卿那孩子怕是又被昭儿伤了心,而昭儿此刻正在气头上,强叫她回来,只怕适得其反。
“罢了,”谢氏无奈道,“她既不想回,暂且由她。”
“你私下再寻个稳妥的机会,递话给沈嬷嬷,让她仔细照料昭儿身子,也留心看着些。若有什么实在不妥的,来报我。”
她眼中忧色更重,“至于姑爷那边,怕是要委屈他一阵子了。”
五月初,正值春夏之交。
阳光明亮并不灼人,风里还带着没褪尽的花草清气。
芙蓉院里,沈昭有点坐不住。
暖棠端着一碟子瓜果进来,见她这走走那站站,“小姐,今日天气甚好,不如去园子里走走?”
沈昭回过头,一眼就瞧见了暖棠那张憔悴的脸。
这几日,这丫头看着瘦了不少,不止她,连带其他三暖看着也蔫蔫的。
她知道暖棠在想什么,可那些安慰或者开解的话,她自己都匮乏的很。
“不了,整日在这府里,也腻得慌。”
她想了想,“备车,我出府逛逛。就去西市的花容阁瞧瞧吧,给母亲选选料子。”
“简单点,就你跟着,再带两个护卫就行。”
暖棠想来也是,小姐这几日在府中怕是闷坏了,她便去准备。
不多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相府侧门驶出。
沈昭坐在车内,漫无目的地看着街景。
马车走到西市口,路过一家客人寥寥的书画铺子时,沈昭开口,“停车。”
“小姐?”暖棠不解。
“进去看看。”沈昭说着,便自己先往前走去。
除了上次拉着顾言澈逛街,自己好像都没给他买过什么东西,更别说是礼物。
两人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今日倒是个机会。
铺子不算大,四壁悬挂着山水花鸟,多不是名家手笔,却自有几分野趣。
掌柜的是个清瘦的文人,见有来客,只微微颔,也不打扰。
沈昭正对着一副墨竹看得出神,想来顾言澈应该会喜欢——
“昭妹妹也喜欢这幅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沈昭僵了一瞬。
转过头,苏景辰就站在她面前两步远。
他一身半旧的竹青色直裰,料子普通,却浆洗的干干净净。
面容憔悴了不少,眼下泛着青黑,身姿比往日更加清瘦,昔日探花郎的风采已经不见。
他手里拿着一卷刚挑好的画,看起来倒像是真正的偶遇。
苏景辰看到她面容的瞬间,有些失神。
她清减了不少。
这些日子,自己一直在关注着她的消息,得知她出了府,便迫不及待的来相见。
为了见她,想过绑架,想过下药,甚至想过更龌龊的手段——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彼此印象中最相熟的样子。
暖棠在苏景辰出现的时候,立刻挡在了沈昭的身前。
沈朗沈勇也已经警觉,手按上了腰间的配刀。
沈昭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更没想到他会是这幅模样。
苏景辰对暖棠还有护卫的敌意恍若未见,对着沈昭微微笑了一下,“看来是我唐突,惊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