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芙萱忍不住笑出声。
&esp;&esp;想象着原本高高在上的男人被一个老渔民训得灰头土脸的样子。
&esp;&esp;“你不生气吗?”
&esp;&esp;裴延彻脸上的笑容突然冷却,“当然生气,有一次甚至起了杀心。”
&esp;&esp;周芙萱倒吸了一口气,“我见你对苗安安那么好,我还以为”
&esp;&esp;“以为我们相处得很好?”裴延彻反问。
&esp;&esp;周芙萱点了点头,“嗯。”
&esp;&esp;“其实我跟他们平日里相处得还不错,突然起了杀心,我也很意外。”
&esp;&esp;“因为我总是动不动就起杀心,我下意识地猜测自己可能是一名逃犯,还是穷凶极恶的那种。”
&esp;&esp;周芙萱听到这话,脊背微微发凉,却不敢显露出分毫。
&esp;&esp;片刻后,她抿了抿唇问:“这就是你三年来不主动报警的原因吗?”
&esp;&esp;“嗯,很可笑是吧?”
&esp;&esp;“呃不可笑,这只是人之常情。”
&esp;&esp;裴延彻看了她一眼,继续道:“在那之后,我一直在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
&esp;&esp;“渐渐地,那些极端的情绪很少再出现,我的心态平和了很多。”
&esp;&esp;周芙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sp;&esp;难怪裴延彻失忆后会跟原本的性格有那么大的出入,敢情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esp;&esp;也不知道裴延彻恢复记忆后,还会不会变回原本冷酷无情的模样。
&esp;&esp;真希望他一辈子想不起来。
&esp;&esp;周芙萱情绪消极了一瞬,很快振作了起来。
&esp;&esp;现在不是悲观的时候。
&esp;&esp;“老公,这三年多,你真的没有短暂地想起些什么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esp;&esp;“没有。”裴延彻摇了摇头,“我的头部受到撞击,记忆一片空白。”
&esp;&esp;“我脑子里有知识,能思考,有情绪,却找不到一个相关的人和记忆,是一种荒凉的感觉。”
&esp;&esp;周芙萱托着腮,实在想象不出,这是什么样的状态。
&esp;&esp;如果可以,她也挺想忘掉一切的,尤其是那些糟糕的过去。
&esp;&esp;“老公,你还是跟我说说捕鱼和卖鱼的经历吧,我很好奇这个。”
&esp;&esp;裴延彻顿了顿,倒也没有像之前那么抗拒。
&esp;&esp;“捕鱼卖鱼没什么好说的,乏味枯燥。”
&esp;&esp;他转头盯着周芙萱看了三秒。
&esp;&esp;“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粘了什么吗?”
&esp;&esp;“芙萱,如果我只是个卖鱼佬,你还会爱我吗?”
&esp;&esp;他一本正经地问。
&esp;&esp;周芙萱:“”
&esp;&esp;心里想的是:如果你是个卖鱼佬,我肯定看都不带看你一眼的。
&esp;&esp;现实里,她深情款款地回望着男人,“老公,你知道结婚誓言吗?”
&esp;&esp;“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们都将携手共进,不离不弃。”
&esp;&esp;“虽然我们还没有步入婚礼,但在我心里,已经将这段誓言烂熟于心。”
&esp;&esp;“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至死不渝地爱着你。”
&esp;&esp;裴延彻望着她,“好,到时候我带你去阿莫岛跟我过几天贫穷夫妻的日子。”
&esp;&esp;周芙萱:“”
&esp;&esp;这时候他不该当场定下领证的日子吗?
&esp;&esp;体验什么苦日子?
&esp;&esp;她前半生都是苦日子,早过腻了。
&esp;&esp;周芙萱腹诽完,坚定地地点了点头,眼神真挚,“好,你去哪,我就去哪。”
&esp;&esp;还没等裴延彻回应,她的鱼线突然传来异动。
&esp;&esp;“有东西!好像是鱼儿上钩了!”周芙萱双眸陡然一亮,站起身收线。
&esp;&esp;“我来帮你。”裴延彻站起身,从背后环住她,握住她的鱼竿。
&esp;&esp;一通专业的操作下来,两人拉上了一条肥美的海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