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司家那两口子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esp;&esp;“小瑾还怀着身孕呢,不说千般小心万般呵护,那也不能气得住院呀。”
&esp;&esp;“我一个当婆婆的,都小心翼翼地说哄着她,爱护她,生怕她难受。”
&esp;&esp;“他们倒好,为了个外人,把自家闺女霍霍成这样,真是开了眼。”
&esp;&esp;周芙萱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esp;&esp;裴延彻轻扫了母亲一眼。
&esp;&esp;那眼神像是在说‘大哥就莫说二哥了,同样的事,你也没好到哪去’。
&esp;&esp;但此刻他没心情跟母亲深究那些陈年旧事。
&esp;&esp;徐宗兰缓缓在床侧坐下,看了眼儿媳,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esp;&esp;“温姝颜真是拎不清,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疼,反而去疼个外人。”
&esp;&esp;“还有司明津那家伙,看着挺明白的一个人,怎么就在这事上犯糊涂?”
&esp;&esp;“要是他们能早点狠下心把那养女打发得远远的,哪还有今天这出?”
&esp;&esp;“非闹到进医院才舒服?”
&esp;&esp;“幸好孩子没事。”说到这,徐宗兰声音都低沉了下来,“不然我跟他们没完。”
&esp;&esp;裴延彻微微蹙眉,“妈,你少说两句。”
&esp;&esp;徐宗兰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转而压低声音问。
&esp;&esp;“阿彻,这情况怎么跟外界传得不一样?”
&esp;&esp;“司家不是对外称,温姝颜这些年深居简出,是因为丢了女儿后,思念成疾吗?”
&esp;&esp;“可我怎么发现这夫妻俩好像没传言中那么宠爱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
&esp;&esp;她一直以为司瑾凭着这份愧疚,在司家的受重视程度高于司凝。
&esp;&esp;可眼下的情况,跟她的预想有很大出入。
&esp;&esp;莫非司瑾在司家也没有很受宠,就跟她亲弟弟司宴一样,只是徒有虚名?
&esp;&esp;裴延彻眸色微沉,“妈,不管司家是什么态度,芙萱都是司家大小姐,也是我裴延彻的妻子。”
&esp;&esp;他的语气里带着丝警告的意味。
&esp;&esp;徐宗兰愣了下,随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不需要你提醒。”
&esp;&esp;“我这人向来厚道,不管小瑾是什么身份,都是我儿媳,我还能亏待了她不成。”
&esp;&esp;“你警惕的眼神,搞得我跟恶婆婆似的。”
&esp;&esp;“也不想想,你不在的那些年,都是谁在照顾小瑾,现在回来才多久,倒是把我划到了对立面。”
&esp;&esp;徐宗兰越说心越堵得慌,愤愤不平。
&esp;&esp;裴延彻注视着床上‘虚弱’的妻子,“妈,芙萱需要静养,你没事就出去吧。”
&esp;&esp;徐宗兰看了眼儿子难看的脸色和病床上的儿媳,缓缓站起身。
&esp;&esp;“行吧,我先出去了,你好好照顾小瑾。”
&esp;&esp;说完,她安静地离开了病房,并带上了门。
&esp;&esp;裴延彻俯身,双手撑在她枕边,压低眉眼,紧盯着她‘苍白’的面容。
&esp;&esp;“芙萱,我知道你醒着,这里只有我和你,你可以睁眼了。”他的嗓音低哑。
&esp;&esp;周芙萱没有睁眼,像是睡着了。
&esp;&esp;裴延彻大掌抚上她的侧脸,语气里有些不悦。
&esp;&esp;“你每次都使苦肉计,有没有想过,万一伤到自己和孩子怎么办?”
&esp;&esp;话音刚落,病床上的周芙萱缓缓睁开了眼睛。
&esp;&esp;她的眼底闪过一抹计谋得逞后的狡黠,勾了勾唇,“老公,你放心,我没事。”
&esp;&esp;她抬了抬扎着留置针的手。
&esp;&esp;“注射的只是葡萄糖和一点电解质,安胎药都用不上,吓唬他们的。”
&esp;&esp;裴延彻猛地愣住,撑在床沿的手收紧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esp;&esp;眼前苍白的脸色和冷汗演得这么真?
&esp;&esp;他以为周芙萱是故伎重演,结果演脱了,真伤了自己和孩子。
&esp;&esp;“刚刚医生说的先兆性流产都是假的?”
&esp;&esp;“对啊,都是假的,我认识这里的院长。”周芙萱抬手抹了把脸。
&esp;&esp;“呐,脸色是粉底抹出来的,腹痛也是装的,不过情绪激动是真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