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志远怔住,难以置信地望着母亲。
&esp;&esp;“我是您的儿子!”他声音沙哑,惊恐不已,“您是杀了我吗?”
&esp;&esp;季老太太怒斥:“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吗?”
&esp;&esp;裴志远怒吼:“我错哪了?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和父亲逼的。”
&esp;&esp;“谁逼你了?”
&esp;&esp;季老太太气得重重地拍了拍床侧的扶手:“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多吗?”
&esp;&esp;“当年你私奔,我没怪你,一直帮你收拾烂摊子;你在外面乱来,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嫉妒延彻,我也处处护着你”
&esp;&esp;“我和你父亲对你近乎溺爱,无下限的包容,你却因为我们的几句训斥,就埋怨我对你不公?”
&esp;&esp;“若是真的不公,就你这样的平庸的资质,直接发配当个区域总裁得了,你父亲为什么还要扛住董事会的压力,力保你当董事长?”
&esp;&esp;“不就是怕你难过,怕你多想,才绞尽脑汁,让延彻给你兜底。”
&esp;&esp;“结果你不识好歹,反倒记恨上我们,丧心病狂到要弑母弑子!”
&esp;&esp;听到这番话,震惊的不止裴志远,还有站在一旁的裴延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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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过,裴延彻很快就释怀了。
&esp;&esp;对于爷爷奶奶更爱父亲,却因为他这个孙子更能干,不得不重视他这件事,他早就察觉。
&esp;&esp;只是之前是他的猜测,现在则是从奶奶口中得到了证实。
&esp;&esp;就在这时,周芙萱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慰他。
&esp;&esp;裴延彻低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esp;&esp;此刻,裴志远脑子里闪过无数片段,一一证实了母亲的说法。
&esp;&esp;季老太太眼角泛红,字字泣血:“不过你说得没错,是我和你父亲害了你,把你宠成了自私自利的性格,害了无辜的人。”
&esp;&esp;裴志远终于从震惊中清醒,“扑通”一声跪下,哭着求饶。
&esp;&esp;“母亲,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esp;&esp;“我可以向那些人赎罪,也可以把手上的一切都给延彻。”
&esp;&esp;“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您给我一条生路”他哭得涕泗横流。
&esp;&esp;季老太太将脸别开,语气冷硬。
&esp;&esp;“从你策划坠机的那天起,你就已经不是我季茗芸的儿子。”
&esp;&esp;“将他带走吧。”她吩咐保镖。
&esp;&esp;“妈,您不可以这样对我。”他拼命挣扎,“您这样做,跟当初的我有什么区别?”
&esp;&esp;“我可是您的亲儿子,爸也不会允许你这样”
&esp;&esp;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保镖捂着嘴,强行带离了病房。
&esp;&esp;这下子,病房彻底安静了。
&esp;&esp;季老太太缓缓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花白的鬓角。
&esp;&esp;许久,才轻声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esp;&esp;裴延彻走到床边,想安慰奶奶几句,却被周芙萱轻轻拉住了。
&esp;&esp;她对着他摇了摇头,用眼神暗示他,给奶奶安静的空间。
&esp;&esp;裴延彻心疼地看了奶奶一眼,叹了声,跟着芙萱,退出病房。
&esp;&esp;走廊里。
&esp;&esp;裴延彻靠在墙上,情绪低落。
&esp;&esp;周芙萱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esp;&esp;裴延彻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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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季老太太“病愈”出院的消息,在豪门圈内引发了不小震动。
&esp;&esp;这位沉寂了大半个月的季家掌权人,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esp;&esp;她在裴延彻的搀扶下,走入集团顶层会议室,约谈了风波中倒向裴志远,但罪行较轻的几位高层。
&esp;&esp;“季氏不养心怀不轨的墙头草,但念在你们曾对集团的贡献,我可以给你们迷途知返的机会。”
&esp;&esp;她不急不缓地说:“现在,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esp;&esp;“配合,则从轻发落,保留职务但降级降薪,留任观察一年。”
&esp;&esp;“抵抗,那只能按集团规章,该滚蛋就滚蛋,该蹲局子就蹲局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