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哪里?
&esp;&esp;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
&esp;&esp;她和朋友在高级私人会所的包厢里,举办单身告别派对,喝了不少酒,然后去了洗手间。
&esp;&esp;然而,后面的记忆一片空白
&esp;&esp;她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esp;&esp;房间不大,陈设简陋。
&esp;&esp;一张床,一张旧木桌,一把椅子,墙壁是粗糙的白色涂料,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esp;&esp;这不是酒店,甚至不是正常的居所。
&esp;&esp;思及此,宋乐韵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去摸身边的手机,结果没找着,视线急切地搜寻。
&esp;&esp;她的限量版手包也不见了。
&esp;&esp;桌上空空如也,房间里没有任何通讯设备,连个座机都没有。
&esp;&esp;“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esp;&esp;她强迫自己冷静,掀开身上单薄的被子,想要下床查看。
&esp;&esp;然而双脚刚接触到冰凉的地板,一阵强烈的虚软和眩晕袭来。
&esp;&esp;她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狼狈地跌坐在了冰凉坚硬的地板上。
&esp;&esp;她这是被下药了吗?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
&esp;&esp;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那扇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esp;&esp;一个坐在电动轮椅上的身影,缓缓滑入房间。
&esp;&esp;
&esp;&esp;宋乐韵抬头望去,在看清楚来人时,瞳孔骤颤,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esp;&esp;是沈逸年。
&esp;&esp;但眼前的男人,比她记忆里那个阴郁偏执的家伙还要可怕十倍。
&esp;&esp;他瘦得几乎脱了形,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
&esp;&esp;就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髅。
&esp;&esp;而那双眼睛,燃着一种扭曲疯狂的怒火,正死死地钉在她身上。
&esp;&esp;“沈、沈逸年?”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透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esp;&esp;沈逸年操控轮椅,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她,声音沙哑干涩。
&esp;&esp;“好久不见,宋大小姐。”
&esp;&esp;宋乐韵心脏狂跳起来,恐惧中混杂着愤怒:“是你把我绑到这来的?”
&esp;&esp;“这里是哪里?你想干什么?”
&esp;&esp;她试图站起来,但双腿依旧发软,只能用手臂支撑身体,昂起头。
&esp;&esp;“你给我下药了,是不是?”
&esp;&esp;沈逸年没有回答她的质问,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巡梭,最后落在她的脸上,嗤笑一声:“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esp;&esp;他的语气毫无恭喜之意,只有嘲讽。
&esp;&esp;“嫁给谢泽安,这样一个处处都不如我的男人。”
&esp;&esp;“嗤,看来,宋大小姐也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esp;&esp;宋乐韵气得胸口起伏,想破口大骂。
&esp;&esp;但她很清楚,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若是激怒这疯子,处境只会更危险。
&esp;&esp;她强迫自己咽下怒气,脑子飞速转动,顺着他的话,寻找转机。
&esp;&esp;“沈先生,我也不想嫁给谢泽安。”她做出气愤又委屈的样子。
&esp;&esp;“那是我父亲安排的婚姻,我根本没得选。”
&esp;&esp;沈逸年眸色微动,眼神没那么可怕了。
&esp;&esp;宋乐韵以为自己找对了方向,于是继续道:“谢泽安那样的家世背景,给我提鞋都不配。”
&esp;&esp;“我怎么可能愿意嫁给他?”
&esp;&esp;“而且,准确的说,不是我嫁给他,是他入赘我们宋家,说白了,他就是给我当条狗而已。”
&esp;&esp;她知道沈逸年喜欢她,想通过贬低谢泽安,来满足他扭曲的心理。
&esp;&esp;然而,沈逸年听了她的话,眼神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阴沉。
&esp;&esp;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冷笑声。
&esp;&esp;那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