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冷不丁地发出一声笑。
&esp;&esp;但那笑声里,带着一点无奈和自嘲,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从小看着长大?像父亲一样?亦父亦兄?”
&esp;&esp;他低声喃喃道,随后又是一笑。
&esp;&esp;“怎么就没看明白呢?谁要给你当爸?”
&esp;&esp;他连哥哥都不想当。
&esp;&esp;裴延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她刚才的模样。
&esp;&esp;十八岁了。
&esp;&esp;真的长大了。
&esp;&esp;他睁开眼,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下去。
&esp;&esp;
&esp;&esp;司瑾刚转身,脸上的嗔怒瞬间消失不见,想起裴延彻刚才说的那些话,忍不住轻“嗤”了声。
&esp;&esp;陪她谈恋爱?
&esp;&esp;这叫什么话?
&esp;&esp;想得倒挺美。
&esp;&esp;果然,现在的裴延彻还是那个极度自我,掌控欲强,习惯了一切按照他的节奏来的裴家大少。
&esp;&esp;只要他想,别人就得配合。
&esp;&esp;从前她花了多少心力,才把他调教成一个能共情、会尊重、懂得什么是真正爱一个人的合格伴侣。
&esp;&esp;现在?
&esp;&esp;她可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司家大小姐,没道理再费心费力去调教一个男人,顶多训一训。
&esp;&esp;至于能训到什么程度,就看裴延彻的觉悟。
&esp;&esp;他想追她,就让他追,追得上算他有本事,追不上那也是他的造化。
&esp;&esp;反正,男人多的是。
&esp;&esp;思及此,她弯起嘴角,步伐轻快地走入别墅。
&esp;&esp;虞姨正从楼梯口走过来,看到她,脸上立刻浮起慈爱的笑容。
&esp;&esp;“小姐,回来啦?”
&esp;&esp;她快步上前,接过司瑾手里的包包,顺手摸了摸她的手背。
&esp;&esp;“外面降温了,你穿这么少容易冻着,明天出门可得加件厚衣服。”
&esp;&esp;司瑾笑着任她唠叨,脱下外套递过去:“知道啦,明天多穿点。”
&esp;&esp;虞姨接过衣服:“小姐,你肚子饿了吗?厨房里还温着你爱喝的汤,要不要盛一碗?”
&esp;&esp;“不喝啦。”司瑾摇头,“晚上吃得挺饱的,现在喝不下。”
&esp;&esp;虞姨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esp;&esp;“哦对了,下午萧家送来了礼物,说是萧董事长给你的成年礼。”
&esp;&esp;“我让人搬到储物室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esp;&esp;司瑾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精神矍铄、颇为严肃的老人面孔。
&esp;&esp;于是点了点头,往储物室走去。
&esp;&esp;她的专属储物室很大,这些年收到的、或是买来的各种奇珍异宝都被分门别类摆放在这里。
&esp;&esp;她走了几步,便看到放在桌面上的那个红木箱子,不大,但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esp;&esp;她打开箱子,发现是一套文房四宝。
&esp;&esp;砚台是端砚,石质温润;墨条是徽墨,上面有金粉描边;毛笔是湖笔,紫檀木的笔杆;还有一叠宣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
&esp;&esp;最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笔力遒劲,是萧爷爷的亲笔字。
&esp;&esp;“小瑾长大了,也别忘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萧岐山”
&esp;&esp;司瑾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esp;&esp;萧爷爷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送最贵重的礼物,给最幼稚的寄语。
&esp;&esp;说起来,这份情谊,还是托了外婆的福。
&esp;&esp;萧爷爷“爱屋及乌”,格外关照长得像外婆年轻时候的她。
&esp;&esp;再加上,她嘴甜,一口一个“萧爷爷”叫得老人家心花怒放。
&esp;&esp;时间久了,萧爷爷对她的宠爱,简直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