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妈,您找我有事吗?”
&esp;&esp;“明天早上七点,到我这来,我们去云安寺还愿。”
&esp;&esp;徐宗兰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强势。
&esp;&esp;周芙萱秀眉微拧,语气却十分乖顺,“好的,妈。”
&esp;&esp;她也不问还什么愿,给谁还愿。
&esp;&esp;三年的相处,她早已摸清了徐宗兰的脾性。
&esp;&esp;不多说,不多问,顺着她的意思就行。
&esp;&esp;“别迟到。”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已挂断,只留下一串忙音。
&esp;&esp;周芙萱将手机往瑜伽垫一扔,眼皮半阖着。
&esp;&esp;七点钟到裴家主宅,这就是意味着她至少得五点起床。
&esp;&esp;真要命。
&esp;&esp;裴延彻都回来多久了,现在才想起去寺庙还愿。
&esp;&esp;徐宗兰向来想一出是一出。
&esp;&esp;若是把磋磨她的精力,放在对付外面的小三和私生子女身上,也不至于让外面的人差点登堂入室。
&esp;&esp;
&esp;&esp;深夜,沈家别墅的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esp;&esp;沈逸年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键盘,电脑屏幕上是某项目方案。
&esp;&esp;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顺势拿起旁边的杯子,发现里面的咖啡已经空了,心底有些烦躁。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叩叩叩~”
&esp;&esp;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esp;&esp;“进来。”沈逸年头也不抬,以为是管家送来了夜宵。
&esp;&esp;“阿年,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esp;&esp;听到母亲温柔的声音,沈逸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esp;&esp;他立刻抬起头。
&esp;&esp;沈秋蓉穿着淡紫色睡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
&esp;&esp;她手里捧着一个青花瓷碗,热气袅袅上升。
&esp;&esp;沈逸年:“妈,您怎么来了?”
&esp;&esp;沈秋蓉缓步来到他面前。
&esp;&esp;“我听管家说你让厨房做宵夜,想着你肯定没好好吃晚饭。”
&esp;&esp;“所以我让厨房把油腻的宵夜换成海鲜粥,晚上吃了也舒服些。”
&esp;&esp;“还是妈想得周到。”沈逸年轻笑着站起身,伸手接过瓷碗。
&esp;&esp;他低头深嗅了一下,“真香。”
&esp;&esp;然后大口大口地喝着,温热的粥入腹,暂时缓解了胃部的不适。
&esp;&esp;沈秋蓉看着儿子眼下的青黑,心疼至极。
&esp;&esp;“你这是熬了多少个夜啊,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esp;&esp;沈逸年低头喝粥,声音闷闷的,“城西那个项目已经进入了关键时刻,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esp;&esp;“父亲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就是想董事会看到我的实力,认可我。”
&esp;&esp;所以他绝对不能失败!
&esp;&esp;沈秋蓉轻叹一声,扫了眼书桌上文件,“你从小就这样,干什么事都力求做到最好。”
&esp;&esp;沈逸年目光落在屏幕前的方案上。
&esp;&esp;这个项目是集团的重点,成功将彻底改变他在集团的地位。
&esp;&esp;他必须比裴延彻做得更好。
&esp;&esp;从小到大,‘野种’这个称呼就伴随着他。
&esp;&esp;不管他换多少家学校,有关母亲的传言就会在这个学校不胫而走。
&esp;&esp;他知道这是裴家那对母子的手笔。
&esp;&esp;当他被父亲带进裴氏大厦时,那些鄙夷的目光几乎要将他刺穿。
&esp;&esp;“裴家的私生子”这个标签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身上,怎么都摘不到。
&esp;&esp;裴延彻永远那么傲慢,那么高高在上,看他就跟看垃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