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新帝指尖敲了敲案面:“顺手而已。母后觉得不好吗?”
&esp;&esp;秦般若抿了抿唇,没有理会他这一茬,而是转头看向了新帝,神色认真:“皇帝今日这一遭也是做戏吗?”
&esp;&esp;“张伯聿在岭南得罪了不少人,还没回来就成沸沸扬扬之势,如今回来怕是会再次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如今借着赐婚之事,张伯聿恃宠而骄,再失帝心,那些人的心怕是也跟着松动起来。”
&esp;&esp;“张伯聿伤了,岭南就再次空了出来。”
&esp;&esp;“那些人的手怕是又要跟着动了。”
&esp;&esp;“皇帝步步为营,一石二鸟,这一招用得好呀。”
&esp;&esp;新帝望着她轻轻笑了下:“母后说得是,却又没说全。”
&esp;&esp;秦般若:?
&esp;&esp;新帝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所以,母后还要再问朕会如何处置张伯聿吗?”
&esp;&esp;秦般若深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是哀家多虑了,皇帝心里有数就好。张伯聿性情直耿,能为国之大才,皇帝莫要浪费了。”
&esp;&esp;新帝跟着站起身:“儿子知道。”
&esp;&esp;新帝扶着人往外走,门口周德顺听到脚步声,连忙招呼着人开了殿门。
&esp;&esp;秦般若出来之后,没有再看张伯聿一眼,也没有再同应芳菲说话,扶着绘春走了。
&esp;&esp;新帝立在原地,瞧着秦般若走远了才低下头看向始终跪着的张贯之:“张伯聿恃宠而骄,抗旨不遵,着捋去刑部侍郎、岭南节度使之职,回家反省去吧。”
&esp;&esp;“七日之后,若是不见丝毫悔改,那承恩侯府就下了昭狱吧。”
&esp;&esp;话音落下,新帝转身重新回了内殿。
&esp;&esp;“微臣叩谢圣上。”
&esp;&esp;周德顺俯身将张贯之扶起来:“张大人,陛下可是给足了您时间,这回若是再想不明白,那谁都救不了您了。”
&esp;&esp;张贯之没有说话,慢慢起身顺着台阶往下走了。应芳菲咬了咬唇,跟着他的身后。
&esp;&esp;殿内一片寂静,新帝立在窗前瞧着张贯之的背影,眸色晦暗不明。
&esp;&esp;良久,他捡起案上那件用过的茶盏,手指细细摩挲了几个来回,声音低柔:“人都送进去了吗?”
&esp;&esp;“送进去了。”身后暗影之中,有声音响起。
&esp;&esp;“嗯,仔细盯着。什么都不用做。”
&esp;&esp;“是。”
&esp;&esp;新帝顺着茶盏边缘瞧了两个来回,终于送到了唇边,张口抿住。茶盏清凉,茶水幽微,似乎还带着微妙的女人香。
&esp;&esp;“张贯之”
&esp;&esp;男人说了这个名字之后,顿了顿,茶水入喉,声音冷冽:“此事之后,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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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新帝:嫉妒但没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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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间转眼过去,秦般若每日里不是在永安宫就是到佛堂诵经,再没有管过外面的风风雨雨,任凭前朝折腾得厉害。
&esp;&esp;弹劾张伯聿的折子一道跟着一道,什么嚣张跋扈、出言不逊,欺君罔上、擅权独断,一溜烟儿的罪名就都跟着出来了。皇帝都叫人写了折子,不过却是留中不发,半句没有批复。
&esp;&esp;与此同时,岭南那边的未尽之事,接管张伯聿的合适人选,也成了朝廷议题。
&esp;&esp;可是吵吵嚷嚷了两三天,都没有个结果。
&esp;&esp;这个时候,距离皇帝当初说的七日之期只剩下最后一天。
&esp;&esp;二月初九一大早,秦般若刚醒过来,绘春就急急忙忙进来。
&esp;&esp;“太后,出事了。”
&esp;&esp;“什么?”
&esp;&esp;绘春脸色难看得紧:“应三姑娘,去了。”
&esp;&esp;秦般若一时没反应过来,按了按太阳穴:“什么去了?去哪了?”
&esp;&esp;说完之后,秦般若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她,有些呆怔地问了遍:“没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