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湛让抿了抿唇,从善如流地退到榻下老实跪下。
&esp;&esp;秦般若慢慢坐起身,身上寝衣缭乱,露出大片光洁白皙的肌肤,女人也不特意梳理,只是简单拢了拢胸前衣服,双臂环胸,冷睨着他:“知道哀家为什么打你吗?”
&esp;&esp;湛让仰头瞧着她,扯了扯唇角:“小僧放肆了。”
&esp;&esp;秦般若冷笑一声:“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如今一回来就发疯。你师傅找到了吗?”
&esp;&esp;湛让应了声:“约莫找到了。”
&esp;&esp;秦般若抿着唇,语气淡了几分:“果真是在宫里?”
&esp;&esp;湛让没有说话。
&esp;&esp;沉默,已经回答了一切。
&esp;&esp;过了不知多久,秦般若道:“在哪里?”
&esp;&esp;湛让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转而道:“地宫之中,太后怕是见不到师傅了。若是您去见他,他的这条老命怕是立时就留不住了。等小僧把人安置好之后,再请您见他好吗?”
&esp;&esp;秦般若虽然想即刻就见到惠讷,却也清楚,在这宫里很难瞒过皇帝的眼线。
&esp;&esp;若是惠讷当真没死,见他也不在这一朝一夕。
&esp;&esp;“可以。”
&esp;&esp;湛让应了声:“那小僧就先告辞了。”
&esp;&esp;嘴上说着离开的话,可脚下一动不动,目光幽幽全是暗沉。
&esp;&esp;秦般若也有些舍不得他离开,语气将将软和了些:“这一回走了,要多久?”
&esp;&esp;湛让抿了抿唇,眸光在女人唇上反复徘徊:“许是要很久了。”
&esp;&esp;秦般若越发不舍,声音也跟着变得黏腻起来:“很久是多久?”
&esp;&esp;湛让没有回答她的话,膝行着再次上了榻,一点一点凑近女人红唇,咫尺之间似碰非碰,气息干净:“说不清楚……所以,太后再赐小僧一夜吧。”
&esp;&esp;
&esp;&esp;许久没有亲吻了。
&esp;&esp;湛让吻得很急,他将人彻底地压了下去,咬住她的唇就将舌尖抵了进去,缠住她的舌头吮吸搅弄。
&esp;&esp;秦般若觉得这个和尚的技术与日俱增,长进不少,弄得她呼吸困难得很。女人含糊地哼了一声,手指推了推他的胸口,想叫他更轻一些。
&esp;&esp;可是却被湛让单手顺着指缝插了进去,十指交扣地压在头顶。
&esp;&esp;他吻得更用力了,似乎迫切地将女人胸口所有的空气都掠夺过来,让人如同菟丝子一般攀缘在他的身上。
&esp;&esp;他吻着她,还要看着她。
&esp;&esp;明明是澄澈如水的眸子,却被欲色熏染成深沉的暗色。
&esp;&esp;男人就这么看着她,看她被吻得着实喘不开气,眼角洇红,渗出些许的泪花,一副可怜极了的模样。方才慢慢松开她,给她几分喘息的空隙。
&esp;&esp;秦般若重重喘着,狠狠横了他一眼,却再瞧不见平日里的半分凶厉。
&esp;&esp;湛让喉咙上下滚动了个来回,松开手握住女人下颌,再次俯身吻了下去。
&esp;&esp;“够了”秦般若声音也不知什么软了下去,含混地搅在吮吻之间,听不分明。
&esp;&esp;湛让却听得分明,瞧着分明,说得也同样分明:“太后,子债母偿”
&esp;&esp;“这还远远不够。”
&esp;&esp;这话算是将那一番事故给扯到了明面上,可又是在这样的情境下说出口。
&esp;&esp;秦般若声音喑哑:“只要你不是别国奸细,哀家会护着你。”
&esp;&esp;湛让动作顿了一下,重新吻过去:“自然不是。”
&esp;&esp;殿内错金螭纹炭盆卷起细烟,山河颤动,白云翻滚。
&esp;&esp;那些诸多挂碍早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下一身寥落浇灌在冬夜风月之中。
&esp;&esp;皑皑白雪推至深处,方才见到春日山林草木萧疏。
&esp;&esp;夜来风雪,更深露重。
&esp;&esp;落了萋萋芳草一层清霜水雾,薄稀润泽,彼此勾连。
&esp;&esp;那双琥珀色双眸几乎凝成竖瞳,幽幽瞭望。可越是盯着,越是润泽丰茂
&esp;&esp;就像被看到,而汲汲生长的幽深丨甘泉。
&esp;&esp;汩汩而出,取之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