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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esp;&esp;他小声道：“太后，便是没有懿旨，那些人也不会不长眼的敢对张大人出手，您放心”

&esp;&esp;秦般若回过头来，目光冷得比天上月还要凛冽，字字句句道：“哀家不放心。”

&esp;&esp;“哀家就是要护着他。哀家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有谁敢对张贯之动手，就是跟哀家过不去。”

&esp;&esp;话音落下，女人转身离去：“回去守着皇帝去吧。”

&esp;&esp;皇帝一连昏睡了三天才醒过来。

&esp;&esp;醒过来的时候，秦般若正在吃早膳，听完传讯淡淡应了声，没有别的什么反应。等人用完了早膳，绘春端着羹汤走了进来。秦般若前头还没留意，直到绘春低声道：“今日天寒，太后用些枸杞燕窝羹吧。”

&esp;&esp;秦般若一愣，抬头看向她，眼睛倏然红了。一时没有说话，上下打量了两圈，哑声道：“可有大碍？”

&esp;&esp;绘春笑道：“没有。他们对奴婢还算客气，不过吓唬了两句，又警告了一番，就将奴婢放了回来。”

&esp;&esp;秦般若拿巾帕擦了擦眼角，低声道：“那就好。这一遭是哀家连累你了。”

&esp;&esp;绘春连忙跪下道：“太后说的什么话，都是奴婢应该受的。”

&esp;&esp;秦般若抬手将人拉起来，声音发沉道：“往后不会再有了。”

&esp;&esp;绘春没有说话，不过望向她的目光颇为动容。

&esp;&esp;两个人又说了一些体己话，眼瞅着就到巳时了，秦般若方才站起身来：“哀家该去紫宸殿走一趟了。”

&esp;&esp;“是。”

&esp;&esp;秦般若到了紫宸殿的时候，殿门紧闭，周德顺立在殿外垂首侯着。女人眼皮一跳，快走了几步上前：“怎么没在里头守着？”

&esp;&esp;周德顺连忙道：“陛下宣召了张大人。”

&esp;&esp;秦般若没有说话，抬步上前还不等推开殿门，就听到里头一声平平静静的询问，声音虽然虚弱却浸满了凶厉：“张贯之，知道朕为什么不杀你了吗？”

&esp;&esp;秦般若一顿，生生停在了那里。

&esp;&esp;张贯之的声音有些干涩嘶哑：“陛下仁慈。”

&esp;&esp;皇帝冷笑一声：“朕仁慈？你去看看午门外的鲜血染红了多少台阶，再来说这话。”

&esp;&esp;“朕什么人，你清楚得很。”

&esp;&esp;“朕为什么不杀你，你应当也清楚得很。”

&esp;&esp;张贯之没有说话。

&esp;&esp;皇帝低咳了两声，继续道：“母后不想你死，朕也不想母后伤心。只是寅夜闯宫、勾结北周，桩桩件件简直是胆大妄为。张贯之，你觉得朕该怎么处置你才好？”

&esp;&esp;张贯之哑声道：“臣谨听陛下吩咐。”

&esp;&esp;殿内似乎陷入了沉默。

&esp;&esp;秦般若撤回手，立在殿前也好像在等着什么。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终于出声了：“你去岭南吧，替朕把岭南整理好，不要再回来了。”

&esp;&esp;顿了大约半秒钟的时间，张贯之方才缓缓出声：“臣叩谢陛下隆恩。”

&esp;&esp;皇帝闭上眼，再次低声咳嗽起来：“去吧，朕不想再见到你了。”

&esp;&esp;“是。”

&esp;&esp;脚步声从殿内传来，越来越近。

&esp;&esp;吱呀一声，殿门打开。

&esp;&esp;晨光顺着洞开的殿门落到男人脸上，无端生了几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