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仅仅是为了顶替临安,便为了一张能让他重新出现在人前的脸,生生剥了临安的皮吗?
&esp;&esp;晏临安的脸。
&esp;&esp;晏临泽忽然开口:“他为什么要选四弟?”
&esp;&esp;晏临渊说:“因为四弟像他。”
&esp;&esp;晏临泽愣了一下。
&esp;&esp;晏临渊说:“太祖皇帝的长子晏安,画像朕看过。和临安年轻时,有七八分像。”
&esp;&esp;晏临泽沉默了。
&esp;&esp;同时他也奇怪,为什么?既然临安和晏安有七八分相像,那他大可不必剥皮,仅仅随意伪装一下,也能顶替临安。
&esp;&esp;为何要害得临安被剥了皮,躲在床底,吃几块糕点都要爬出来。
&esp;&esp;他问:“皇兄,你打算怎么办?”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你觉得呢?”
&esp;&esp;晏临泽想了想:“那个人既然占了四弟的身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在京城,在封地,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esp;&esp;他看着晏临渊:“皇兄是想将计就计?”
&esp;&esp;晏临渊点了点头:“他已经动了。朕要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esp;&esp;他顿了顿:“临安的事,暂时不要声张。他在这里很安全,有人照顾。”
&esp;&esp;晏临泽点了点头。
&esp;&esp;他看向晏临安。
&esp;&esp;他缩在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身子蜷成一团,白色的外袍裹着瘦小的身子,像一只受伤的兽。
&esp;&esp;晏临泽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站起来:“皇兄,臣弟告退。”
&esp;&esp;晏临渊点了点头。
&esp;&esp;晏临泽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esp;&esp;他回头,看着晏临安:“四弟。”他轻声说,“二哥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esp;&esp;晏临安没回,可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esp;&esp;晏临泽看见了,他推门出去。
&esp;&esp;屋里只剩下晏临渊和那个人。
&esp;&esp;晏临渊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esp;&esp;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esp;&esp;“睡吧。”他说,“皇兄在。”
&esp;&esp;晏临安动了动,往他手边靠了靠,沙哑的声音传来:“皇兄,我想去屋外走走。“
&esp;&esp;晏临渊点头:“那便去吧。”
&esp;&esp;晏临渊回到乾安殿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寝殿。
&esp;&esp;床上,云别尘还在睡。
&esp;&esp;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样,侧躺着,一只手搭在脸边。被子盖得好好的,只露出一张脸。
&esp;&esp;晏临渊在床边坐下。
&esp;&esp;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esp;&esp;温的。
&esp;&esp;云别尘没醒。
&esp;&esp;晏临渊收回手,就那么坐着。
&esp;&esp;屋里很静。
&esp;&esp;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esp;&esp;他看着那张安静的脸,心里难得平静。
&esp;&esp;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有多少阴谋,只要回来能看见他,好像便也都算不上什么了。
&esp;&esp;他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esp;&esp;外头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