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棋?”晏临渊眉头皱起来,“下棋下了两个时辰?”
&esp;&esp;“嗯。”
&esp;&esp;“还留你用膳?”
&esp;&esp;“嗯。”
&esp;&esp;晏临渊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sp;&esp;他盯着云别尘,看了好一会儿。
&esp;&esp;云别尘也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像在看一棵树。
&esp;&esp;最后,晏临渊移开目光。
&esp;&esp;“下次,”他说,“别去那么久。”
&esp;&esp;云别尘眨了眨眼。
&esp;&esp;“为什么?”
&esp;&esp;晏临渊被问住了。为什么?
&esp;&esp;因为他不喜欢?
&esp;&esp;因为他听王盛说云别尘被叫走的时候,心突然悬了起来?但是他推开凤仪宫的门,看见云别尘和林清晚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胸口忽然闷得难受?
&esp;&esp;他说不出来。
&esp;&esp;他只能硬邦邦地说了句:“不为什么。反正朕不许。”
&esp;&esp;云别尘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esp;&esp;两人继续往前走。
&esp;&esp;雪早就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得宫道亮堂堂的。
&esp;&esp;晏临渊还握着云别尘的手腕。没有松。
&esp;&esp;云别尘也没抽回来。就让他那么握着。
&esp;&esp;走到临华殿门口,晏临渊才松开手。
&esp;&esp;他看着云别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个流苏……是挺好看的。”
&esp;&esp;云别尘点点头,他也觉得皇后用那根簪子顺眼。
&esp;&esp;晏临渊却没再看他,转身大步走了。
&esp;&esp;王顺德小跑着跟上,心里直犯嘀咕:陛下这是……酸了?
&esp;&esp;云别尘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esp;&esp;看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他转身,走进临华殿。
&esp;&esp;“王盛。”
&esp;&esp;王盛连忙跑过来:“公子!您可算回来了!陛下他……”
&esp;&esp;“嗯。”云别尘打断他,走到榻边坐下,“泡壶茶。”
&esp;&esp;王盛愣了愣,连忙去泡茶。
&esp;&esp;茶端上来的时候,云别尘已经靠在榻上了。
&esp;&esp;他端着茶,喝了一口。脑中复盘着刚才和林清晚下的那盘棋。
&esp;&esp;很吵的晏临渊(二合一)
&esp;&esp;(内容太长了,分两章不连贯。干脆二合一了。)
&esp;&esp;除夕的前几日,宫里就开始忙起来了。
&esp;&esp;宫道上挂起了红绸,廊下换上了新的宫灯,连那些平日里灰扑扑的角落,也被扫得干干净净。
&esp;&esp;太监宫女们脚步匆匆,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红纸、蜡烛、供品、新衣裳——一派忙碌的景象。
&esp;&esp;王盛从外头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大卷红纸。他把红纸放在桌上,又掏出一把剪子,招呼着春莺夏雀过来帮忙。
&esp;&esp;“动作都快些,窗花得剪出来,红绸得挂好,还有院门口那两盏灯,也得换新的。”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公子那儿不能吵着,咱们手脚放轻些。”
&esp;&esp;春莺应了声,拿起剪子开始剪窗花。夏雀踩着凳子去挂红绸,动作轻巧,像只猫。
&esp;&esp;王盛忙里忙外,指挥这个,叮嘱那个,自个儿也闲不下来。他把红纸裁好,又去院门口看了看那两盏旧灯,琢磨着换什么样式的好。
&esp;&esp;忙活了大半天,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往屋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