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紧接着,无数黑影从两边山林里冲出来。
&esp;&esp;看装扮,是山匪。
&esp;&esp;王盛的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esp;&esp;外头已经响起了喊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惨叫声,马蹄声,混成一片。
&esp;&esp;云别尘睁开眼。他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esp;&esp;晏临渊已经带着护卫迎了上去,刀光闪过,血溅三尺。那些山匪人很多,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
&esp;&esp;他放下帘子。
&esp;&esp;“公子!”王盛快哭了,“咱们怎么办!”
&esp;&esp;云别尘看了他一眼。
&esp;&esp;“坐着。”他说。
&esp;&esp;王盛:“……”
&esp;&esp;坐着?
&esp;&esp;这时候坐着?不合适吧?
&esp;&esp;可公子说了坐着,他也不敢动,只能坐在那儿,浑身发抖。
&esp;&esp;云别尘又闭上眼。
&esp;&esp;仿佛外头的厮杀声,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esp;&esp;马车外,战斗越来越激烈。
&esp;&esp;晏临渊带着几个护卫,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可山匪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esp;&esp;临一冲到晏临渊身边,喊道:“陛下!人太多了!护着马车冲不出去!”
&esp;&esp;晏临渊看了一眼马车。
&esp;&esp;帘子掀开一角,王盛探出头来,脸色煞白。
&esp;&esp;他看不见云别尘。
&esp;&esp;“云别尘呢?”晏临渊问。
&esp;&esp;王盛哆嗦着道:“公、公子在睡觉……”
&esp;&esp;晏临渊:“……”
&esp;&esp;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心大。心大好啊。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对临一道:“你带一半人,护着马车往后撤。朕带人把山匪引开。”
&esp;&esp;临一脸色一变:“陛下!”
&esp;&esp;“这是命令。”晏临渊打断他,“把他护好。”
&esp;&esp;他一夹马腹,带着几个护卫,往另一个方向冲去。
&esp;&esp;那些山匪果然被吸引过去,追着他们跑。
&esp;&esp;临一咬牙,对剩下的护卫喊道:“护住马车!往后撤!”
&esp;&esp;马车开始往后撤。
&esp;&esp;王盛缩在马车里,听着外头的动静,眼泪都快下来了。
&esp;&esp;他看向云别尘。
&esp;&esp;云别尘还闭着眼。呼吸均匀。
&esp;&esp;真的在睡。
&esp;&esp;王盛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至少,公子没有被惊到?
&esp;&esp;马车撤出十几丈,忽然又停住了。
&esp;&esp;前头又冲出一队人马。王盛的心都凉了。
&esp;&esp;完了完了,前后夹击,这回真完了。
&esp;&esp;可那队人马冲到近前,领头的人却让他愣住了。
&esp;&esp;是林泽轩。
&esp;&esp;他骑在马上,脸色凝重,冲到马车边,勒住马。
&esp;&esp;“云公子呢?”他问。
&esp;&esp;这个人,他当时在陛下身边伺候的时候见到过。是林次辅。应该是来护驾的。
&esp;&esp;王盛哆嗦着道:“在、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