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候红灯转绿的间隙,霍利斯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瑞文的情况。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夜晚太过深邃,他总是心神不宁,一场普通的发烧,却宛如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esp;&esp;心里越不安,他面色越是沉静。
&esp;&esp;平稳驶入医院,他横抱出后座的瑞文。
&esp;&esp;此刻瑞文全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肉,难受得根本睡不着,霍利斯一动,他眉头皱得更深,眼见快要醒来,熟悉的拍哄又让他安心闭上眼睛。
&esp;&esp;“乖,睡吧,有我在。”
&esp;&esp;说完,霍利斯在他滚烫的眼皮上轻轻落下一吻。
&esp;&esp;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瑞文缓缓起身,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模糊的光影里,他看见了熟悉的布局。
&esp;&esp;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不是说去医院?”
&esp;&esp;“可喜可贺,还没有完全烧糊涂。”霍利斯掐着点推开门,熟练地用手试探他额头上的温度,不放心,又掏出温度计,招呼小孩似的抬起他的胳膊,放入他的腋下,手没有松开。
&esp;&esp;霍利斯这才放心地调侃道,“好像也没有完全清醒,忘了,昨晚是谁死活不进医院,吵着要回家。”
&esp;&esp;瑞文躲开他的手,当他是什么,量个体温还给他固定温度计:“不可能,你这是污蔑。”
&esp;&esp;霍利斯“啧”了一声:“真不好糊弄,不像昨晚,乖得不行,叫干嘛就干嘛。算了,不乖就不乖,还是不要生病了。”
&esp;&esp;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骤然升起,瑞文沉默了一瞬。
&esp;&esp;他掀开被子,一边向下缩,一边说:“生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可以,谁想生病。”
&esp;&esp;霍利斯将被子往下拉,露出他下半张脸:“你说得对,但我们可以提前预防。”
&esp;&esp;瑞文不甚清醒,想也没想就问:“怎么预防?”
&esp;&esp;“病好了跟我去攀岩,增强免疫力。”免得年纪轻轻,一场初夏的雨就能淋发烧。
&esp;&esp;“婉拒。”
&esp;&esp;“理由。”
&esp;&esp;瑞文思索片刻:“我恐高。”
&esp;&esp;霍利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知道要不要拆穿他。
&esp;&esp;之前新茨格出差,闲暇时刻路过地标建筑电视塔,他们还进去逛了逛,里面上百米的玻璃栈道,瑞文走上去,如履平地。
&esp;&esp;中途甚至停下脚步,低头,注视了好一会儿百米高空。
&esp;&esp;哪怕霍利斯长期攀岩,也做不到他这么坦然。坦然到脚下透明也丝毫不惧的人,这会儿竟然腆着脸告诉他恐高。
&esp;&esp;霍利斯嗤笑,看在他生病的份上,没有拆穿他,但也不打算放过他:“你不攀,你看我攀,行不行?”
&esp;&esp;想看就是有兴趣,有兴趣就有可能参与,到了现场,在氛围和劝说的加持下,很难不尝试。
&esp;&esp;有一就有二,面对瑞文,霍利斯有的是耐心。
&esp;&esp;瑞文动了动他一半糊涂的大脑,狐疑道:“真的?”
&esp;&esp;“再问就跟我一起上。”
&esp;&esp;瑞文不问了,他勉为其难道:“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esp;&esp;不完全是看在霍利斯的面子上,还有他厚实的手掌、宽阔的胸膛、蓬勃的肌肉。
&esp;&esp;静止不动都像是一座伟岸的火山,真正运动起来,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波澜壮阔的盛景。
&esp;&esp;饮食男女,食色性也,瑞文也无法免俗。
&esp;&esp;何况昨晚他没有睡熟,移动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到,霍利斯单手就抱起了他,毫不费力。
&esp;&esp;“要起,还是继续睡?”
&esp;&esp;瑞文缓慢地掀动眼皮,他瞥了眼霍利斯伸出的胳膊,似乎他一回答“要起”,他就会故技重施,像昨晚那样抱他起来。
&esp;&esp;“不用,我自己来。”躺了一晚,骨头都酥了,瑞文自然不想继续睡,但睡醒之后,心安理得让人抱着起床,他也做不到。
&esp;&esp;霍利斯“啧”了一声,收回手,出力的人似乎比享受的人还要遗憾。
&esp;&esp;瑞文用中文小声骂道:“毛病。”
&esp;&esp;“嘟嘟囔囔说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