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彻底清醒,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帝王的冷绝:“昭阳,你勾结外敌,构陷宗室,图谋帝位,罪无可赦。”
“来人——”
“将昭阳长公主,禁足昭阳宫,彻查当年旧案!”
御林军应声而入,架起瘫软在地的昭阳。
她一路尖叫,怒骂,却再也掀不起半分风浪。
一场险些倾覆沈妙性命的谋逆死局,竟被她以一己之力,用商业命脉为刃,以真相为锋,生生逆转。
财权在手,江山可稳。
心有磐石,万邪不侵。
赵程昱看着昭阳被拖走的狼狈模样,低头蹭了蹭沈妙的顶,声音又软又撩:“阿沈真棒,又赢了。”
沈妙偏头,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邀功神色,无奈摇头,却终究轻声应道:“你也很棒。”
……
昭阳长公主被禁足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京城。
有人拍手称快。
有人心惊胆战。
更有人终于明白,这位明华长公主,早已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拿捏的角色。
长公主府的清晨,总是被淡淡的莲香与药香包裹。
沈妙刚起身,赵程昱便端着一碗熬得软糯的莲子羹走了进来,桃花眼弯得像月牙,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阿沈,快尝尝,我亲自熬的,去了一早上的莲心,一点都不苦。”
他说着,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她唇边,动作自然又亲昵,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沈妙张口咽下,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路暖到心底。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她弃了家族、一身伤未愈却日日围着她转的少年,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伤口还疼吗?”她伸手,轻轻抚过他肩头的衣料,语气里满是心疼。
“有‘师父’昨晚那样的疼爱,我一点也不疼了。”他趁机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压低,染着缠绵的哑意。
他微微倾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缠,桃花眼里盛着满满的她,再无其他。
无人打扰的清晨,温柔得像一幅画,缠绵得几乎要将人溺毙。
就在此时,木槿轻步走入,神色恭敬,却带着一丝凝重:“长公主,陛下派人来了,说请您入宫一叙,商议昭阳长公主与当年镇北王旧案一事。”
沈妙眸色微沉。
该来的,终究来了。
昭阳长公主倒台,当年旧案浮出水面,皇上必定会彻查。
而她最隐秘的身份——镇北王遗孤,也随时可能被揭开。
赵程昱察觉到她的情绪,立刻收紧手臂,将她轻轻揽进怀里,语气坚定:“我陪你去。”
“好。”
这一次,沈妙没有拒绝。
有他在,她便有了底气。
半个时辰后,皇宫御书房。
……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复杂地看着沈妙,目光在她脸上久久停留,似是在比对,又似是在探寻。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明华,朕今日叫你过来,不为别的,只为当年镇北王一案。”
沈妙垂眸,神色平静无波:“陛下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