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陛下……他真的会站在你这边吗?”
沈妙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他不需要站在我这边,他只要站在江山国库这边,就足够了。”
“我倒了,江南乱,漕运断,国库空,边境粮绝……他承担不起。”
“昭阳长公主不懂这一点,以为凭几句谗言,就能动我烬商会。”
赵程昱看着她从容笃定的模样,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他凑过去,轻轻靠在她肩上,声音又软又黏:“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你是长公主也好,布衣也罢,我都跟着你。”
沈妙指尖轻轻抚过他的顶,语气柔和:“别总说傻话。”
“我不傻。”他抬头,桃花眼里亮晶晶的:“我只是知道,我这辈子,什么都可以没有,不能没有你。”
……
马车缓缓驶入长公主府,子安已在门前等候,神色肃然。
“长公主,江南传来消息。”
“讲。”
“江南各行商会、漕帮头目联名上书,愿入京叩阙,力保长公主绝无半分异心,他们说——长公主若有二心,江南商户第一个反。”
沈妙淡淡吩咐:“回他们,不必入京,江南不能乱,漕运不能停,我自有分寸。”
“是。”
子安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还有……萧惊渊侯爷今日在朝堂之上,当众力保长公主,与昭阳一派当庭争执,险些被陛下斥责。”
赵程昱脸色瞬间微微一沉,下意识攥紧了沈妙的手。
沈妙神色平淡,无波无澜:“他的心意,与我无关。”
赵程昱立刻眉开眼笑,把头埋在她颈窝蹭了蹭,声音满足又黏人:“就知道阿沈心里只有我。”
木槿站在一旁,默默别过脸,实在没眼看。
沈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望向宫城方向,眼底冷意渐深。
昭阳。
你既然敢用“势大震主”来刺陛下心病,来断我生路。
那三日后御书房一见,我便让你知道——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夜色浸满明华长公主府的庭院,廊下宫灯摇影,将两两相依的身影揉得温柔。
沈妙正坐在软榻上翻看着江南漕运新送上来的账册。
赵程昱桃花眼弯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赖皮的邀功,“阿沈,我今日帮你挡了三拨想来打探消息的御史府下人,连伤口扯疼了都没吭声,你都不夸夸我。”
沈妙偏过头,指尖轻轻拂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为了谋逆伪证一案,他几乎未曾合眼,明明一身伤未痊愈,却事事都要挡在她身前。
她心尖微软,合上账册,反手摸了摸他的顶:“辛苦了。”
“一句辛苦了可不够。”赵程昱得寸进尺,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声音压低,染着缠绵的哑意:“你好久没给我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