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云将头发随手一挽,用鲨鱼夹将头发夹住,免得吃面的时候头发垂到唇边。
沈乔云刚吃了两口,秦泽苍便强硬地将筷子从沈乔云手里抽出来。
蠢死了!
“你看不出你做的东西是糊的吗?”
秦泽苍又用筷子去戳那厚厚的肉片“你确定这个熟了吗?”
沈乔云不懂秦泽苍又在发什么颠,他有些迷茫地问道:“不是你让我吃的吗?”
秦泽苍被气笑了,这个人面对不想做的事分明是会撒谎的,但现在却像故意气自己一样,难道他不会说不想吃吗?
沈乔云真的不觉得这碗面有什么问题,他十多岁时便成了孤儿,后面因为不想离开家,拒绝了去孤儿院,父母在时对他极好,他自然是不会做饭的。
父母去世后,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好好学习,只有这样才能改变命运,所以在吃方面,他只要求熟了就行,什么色香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填饱肚子。
但这些话肯定不能说,沈乔云只能垂下眼,小声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凶我?”
“你觉得我在凶你?”
秦泽苍捏住沈乔云的后颈,让他抬头,沈乔云看着秦泽苍不辨喜怒的脸,心里默念“一千万,二十万,一千万,二十万……”
沈乔云抱住秦泽苍的腰,将脸贴在秦泽苍腹部,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在行为上示好。
秦泽苍看向那碗变得更难看的面,又看着乖巧靠在自己怀里的沈乔云,最后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做饭了。”
“都听老公的。”
沈乔云松了一口气,卖乖道:“老公真好。”
秦泽苍将沈乔云抱到沙发上,沈乔云刚想找借口离开,秦泽苍又一口咬在沈乔云肩头。
眼泪一下从沈乔云眼里涌出来,他低低的哭起来,烦死了,秦泽苍这个神经病!
等秦泽苍咬够了,沈乔云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今天不乖吗?”
秦泽苍亲了一下沈乔云的脸颊,并不回话。
沈乔云乖乖地窝在秦泽苍怀里,心里一股怨气。
夜间,睡醒的沈乔云看向身旁的秦泽苍,那股怨气有了可以发泄的地方,他踢了一脚睡着的人,指望把他从床踢下去。
踢到第三下时,沈乔云的大腿被压住,沈乔云眼睛瞬间睁大,两手向自己的胯部捂去,不能第二天就被发现自己是男的吧……
“明天想上早八就乖一点。”
秦泽苍拍了一下沈乔云的屁股,沈乔云不敢吭声,浑身僵直。
黑色迈巴赫上,沈乔云埋在秦泽苍腿上睡觉,从别墅区去学校太远了,即便有车,沈乔云也得早起。
强打起精神换了衣服,吃饭和出门沈乔云都迷迷糊糊的,像个玩偶一般被秦泽苍摆弄。
沈乔云的头发用发圈松散地绑在脑后,大学的气氛包容自由,他长发也没什么人行他投注目礼。
刚到阶梯教室坐下,霍黎川便凑过来“乔云,昨天你在电话里……”
沈乔云有气无力地回道:“被养的小狗咬了。”
霍黎川将头更靠近沈乔云一分“那去打狂犬疫苗了吗?”
沈乔云不自在的往旁边靠了一下,随口道:“打了。”
霍黎川看着沈乔云细腻的皮肤,喉头滚动了一下。
沈乔云忍无可忍地将霍黎川的脸推开“上课了!”
霍黎川舔了舔牙齿,刚开学时,霍黎川便注意到了沈乔云,沈乔云穿着一件立体绢花衬衣,站在讲台上,语调清润地做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沈乔云……”
乍一看,沈乔云像家世良好的小少爷,他穿的衣服都价值不菲,和他们一起出去玩时也非常大方。
可霍黎川总感觉沈乔云身上有一种违和感,他与自己那些锦衣玉食长大的同学或者朋友不一样。
但他说话时总是垂着眼,不敢与人对视,偶尔和别人对视一眼便立马移开视线,看起来胆小内向,也不怎么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他又很积极的参与班级活动,和单纯的内向又有所不同。
直到某次班级聚会,霍黎川的发小说起他的庄园管理,沈乔云接话问道:“是庄园的土壤板结了吗?”
霍黎川和另外几个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同学立马将目光投到沈乔云身上。
他们说的庄园管理虽然也包含土壤管理,比如改良土壤,确保庄园内珍贵花卉的存活。但更多的是水系景观,植被规划,道路建设与灯光设计,以及庄园内各种建筑的清洁维护,总而言之,他们更多的是讨论美观上的东西,很少会具体到某一项上具体要怎么做。
沈乔云没有发现他们短暂的惊讶,他滔滔不绝地说起了怎么让土壤更肥沃,像一个有多年务农经验的老农。
班上的其他同学被沈乔云绘声绘色的讲解吸引,霍黎川他们几个对视一眼,像发现了一个秘密,他们将这个秘密压下来,变成他们小团体的某种优越感。
发现了沈乔云人设的秘密,再看沈乔云时,他们便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他们乐此不疲的找着沈乔云言行中与他的人设相反的东西,在私下聚会时当做笑料来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