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鬼?
一想到如此漆黑神秘之处仅自己一人,柳子歌不由得哆嗦一阵。偌大的山洞似神鬼吞人的嘴,只怕是有去无回。
哀嚎只响了一阵,平息后寂静无声。
柳子歌吞了口唾沫,重新动起僵硬的四肢,关节嘎嘎响。
这回,他瞥见了圆石机关,一脚踩了下去,心提到了嗓子眼。
“咔咔咔咔——”
响起的机关声令神智紧绷的柳子歌虎躯一震,石门开启,轰轰声四起。
柳子歌忙退避一旁,生怕有什么要命的机关。
好在他多虑了,石门开启后,门内一片安宁。
火折子的光稍许照亮了门后情景,微醺的香气沁入他的鼻腔。
“呜……”痛苦的哀嚎再度响起。
柳子歌照向声源,见一具高挑魁梧的肉体吊在横梁下。
那是个女人,赤身裸体,胸部极为丰满。
其肚脐被一枚铁钉打穿,钉在脐中。
除此之外,一身皮肉已是遍体鳞伤。
尽管伤痕满布,可仍掩盖不了肉体的艳美动人。
女人昏死,口滴血沫,痛苦的呜咽阵阵响起,如裂帛般悠长。
柳子歌认出了女人的脸,正是为村民所擒的魔教妖女。
她脸上有些五颜六色的诡异色斑,细看,连身上也有不少怪异扭动的色斑。
色斑如鱼,周身游走。
“呜……”
谁能料到,呜咽声不止源于妖女。
顿时,哀声莫名四起,吓得柳子歌举起火折子四望。
山壁如烟花巷般灯红柳绿,涂满了霓虹的杂色。
铐在墙角的有十余人,浑身青红交杂,仿佛被泼了五花八门的七彩涂料。
“你们是……”
扭曲的囚者出怪异的哀嚎,猿声啼不住,叫人不寒而栗。连火折子的微光也变了形,其蜿蜒如蛇,向囚者延伸,扩出一片彩虹般的光晕。
怪!此地煞是异常,不宜久留!
柳子歌心生怪异,刚想退走,却察觉身后有动静……
“别动——”
柳子歌僵在原地,忽然一双手臂自他颈后深处探来,缠住他的脖颈。
转瞬间,一块纱布盖住了他的口鼻,呛人的恶臭涌入肺中。
霎时,五脏六腑如火烧一般灼痛难当。
好在灼痛只持续了一呼一吸,顷刻间消散殆尽,换之而来的是胃肠剧烈的翻涌。
“咕噜——咕噜——”
莫名之人的双手臂立即松开。
柳子歌猛吐出一大滩黑水,漫得遍地都是。
他头晕目眩,茫然间四下望去,方才的五颜六色已然散去。
黑是黑,白是白,除了囚者身上的鲜血,此地再无其他鲜明的颜色。
而那吊着的魁梧妙人,确是当时俘获的妖女。
她身上并无色斑,却伤痕累累。
“巫妇的苦昙移魂香。”那人踢翻角落的香炉,熏香散了一地,微弱的火星被她踩灭,“你不服解药就来此地,是寻死吗?”
靠火折子微弱的明光,柳子歌认清了眼前人的双眸。
一瞬之间,他的思绪回到与魔教徒交手的那个夜晚——眼前之人,便是逃走的魔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