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没?上届大会那艳压群芳的魁,此番也来啦!”
“你说的可是那……呃,颜,颜……”
“是颜三娘!”
清晨的街头巷尾,来往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攀谈不休,江湖杀戮似与他们无关。安逸的街道与血腥弥漫的暗巷仿佛两个世界。
柳子歌窃听了几句,并未放在心上。
当务之急是找出墨姑之所在。
好在墨姑留了一路记号,由东向西,再由南向北,拐过七八个弯,巷子愈昏暗简陋。
继而,记号又由西向东,转角向南,左拐右拐,七歪八绕,绕他个九曲十八弯,终拐入了一条腐臭弥漫、乌蔓横生、遍地尸骸的暗巷。
任谁都能察觉出此地不善。柳子歌抽出灼轮,掩藏身后。
尽头立一扇大门,左右各一名顶天立地的壮汉向柳子歌怒目而视。
“来者何人?”一人厉声质问。
“无关者退去!”另一人不待柳子歌作答,一口唾沫星子欲喝退柳子歌。
柳子歌答“我有一朋友,失踪此地,不知二位可曾见过?”
“滚!”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两壮汉一人一句,扬起手中四棱大铁锤,劈头盖脸的向柳子歌擂来。
面对左右齐齐开工,柳子歌临危不乱,观出二人虽力敌千钧,却不甚灵活,下盘功夫更是一塌糊涂,遂枪扫一片,快斩其迎面腿骨。
纵使二人一身的铜皮铁骨,也架不住灼轮这般的神兵利器。
只见两双小腿齐齐削断,壮汉与铁锤一同栽了跟头。
借这股势头,柳子歌一掌拍向大门,四溢的真气硬生生将两名断腿壮汉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大门崩飞,却见院内空荡无人,唯枯藤老树尔。
此时已打草惊蛇,柳子歌也顾不得安危,直冲大堂,找寻潜藏的人影与暗藏的地道。
果不其然,本在此地的众人逃得匆忙,落下不少蛛丝马迹,最显眼的便是一地倒塌的杂物中被踩出的小道。
黑鸦低空盘旋,几道斜风卷起院中枯叶。
顺道而行,直至一块翘起的地砖前,柳子歌才停下脚步。他轻敲地砖,回音空荡,下方似是别有一番洞天。
“这活板门掩饰得好敷衍,好似请君入瓮的陷阱一般。”柳子歌喃喃自语,用枪尖挑起地砖缝。
恰是这地砖夹住枪尖的刹那间,一道阴风袭来。柳子歌当即察觉出其中杀意,无暇拔枪,唯有一招鹞子翻身,于千钧一之际避开了偷袭。
定睛一看,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与他们共住一家客栈的女捕快。
此时,女捕快卸下了官差的皮,裹一身劲装,丰满的胸脯在衣衫下高高挺起,八块傲人腹肌展露无遗,一双肉腿又长又肉实紧致,叫人垂涎欲滴。
她手中双刀似茹毛饮血的野兽,极欲捕食猎物。
“果真是你。”柳子歌好不意外,摆出迎击架势。
“你如何找上门来的?”女官差一思索,冷笑道,“原来如此,那骚婊子装晕,沿途留了记号。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今日便是她的忌日。而你,是来与她共赴黄泉的吧!”
柳子歌大喝“她在何处?”
“在阎王殿!”
女官差一声娇喝,曳着双刀转身奔袭而来,眼看要迎面砸中柳子歌,却又回身一转,叫柳子歌预错判其来向。
但见双刀轮转,借回身的涮劲,猛地横斩向柳子歌侧腰。
这一套刀法,可谓诡谲异常。
好在柳子歌亦非善茬,面对如此行踪难测的敌手,他以不变应万变,两脚一跺地,震出一招气贯山河。
汹涌的内力将来敌猛地推离数步,一时不得近身。
满地枯叶忽而扬起,齐刷刷随风而行。
见女官差腹心袒露,大有可乘之机,柳子歌掌出五韵,狠狠落在其紧绷的腹肌中央。
转瞬间,以脐芯为中心,八块傲人腹肌凹陷下去,印出了柳子歌灌以千钧力的手掌。
“噗……”
女官差被打退数步,若非她立刻双刀插地以稳住身形,娇躯怕是早已飞远,摔她个落花流水。
随一口热血涌出喉管,她吐得面色铁青,摇摇欲坠,颤抖的脐孔亦淌着鲜血。
伺机,柳子歌取回灼轮,指向敌人。
与此同时,女官差重整旗鼓,再度绷紧八块腹肌,双刀交错身前。
见其架势攻中有防,防中有攻,柳子歌不敢怠慢,不得不谨慎应对。
一时间,两人皆可说是骑虎难下,不敢先行一步,生怕着了对方布下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