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
安芙薇娜没有再问,每个奴隶都有身不由己的故事,以身抵债,以身抵罪皆有。
但奴隶制是有年限的,每位奴隶主拥有该奴隶至多十年,就必须放弃拥有权,或在时间到之前脱手转卖。
不知道沙特在前一个主人手中多久,如果真如沙特所说,被关了很久的话,那他肯定是小时候就流落在外了。
她目前不想给沙特增加压力,回想起伤心的事情。
沙特一拐一拐地撑着手杖,努力跟上女主人的脚步。
安芙薇娜推开了一扇门进来。
沙特的心脏开始狂跳。
来了。终于来了。
她要带他去施虐室,要他脱掉衣服,命令他下跪,要他张开腿……
眼前却出现一整墙的书。
左右墙面都是书架,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摆满各种书籍。
窗前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上堆着文件,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角落则是尚未收叠的典雅沙床。
你先在那里休息。安芙薇娜指了指沙。
我要处理公司文件跟学校作业。你不用做什么,陪我就好。倘若累了,可以躺下。
沙特窝在沙,双手放在膝盖,像个乖学生。
安芙薇娜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敲击键盘。
沙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眼前有一个西洋棋盘,是陷入胶着,下到一半的棋局。
他犹豫地看向主人。她用极高的效率处理文件,偶尔打电话,态度严厉,谈论着陌生的话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沙特的眼皮开始沉重。
他对睡觉感到不安。在拍卖场,灯光永远明亮,嘈杂的哭叫永不停歇,闭上眼睛,会被踢醒,拖出去毒打,或被人趁机占便宜。
可是这个宅邸氛围平静。
仅有键盘,时钟,安芙薇娜的低语,以及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书房里有桧木香,那是她身上的气味,还不甚熟悉……沙特不讨厌这个气味。
他拿起西洋棋,下了几步,眼皮越来越重,最后,他终于撑不住,闭上眼睛。
沙特蓦地睁眼。
他躺在柔软的地方,枕着那股桧木香气。这不对。他不应该在床上。
他应该在地上或笼子里,否则,会有后果……
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安芙薇娜的黑色胸衣。
呼吸的起伏带来暖意,沙特的危机意识一下子提到最高,青草味逸散开来。
你看起来累坏了,安芙薇娜轻声安抚,指尖顺着沙特松散的丝抚过我陪你睡了一会。
沙特动弹不得。
放松,她喃喃,手臂揽着沙特的细腰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继续赖床吧。
我可以睡地上。沙特说。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是……他卡住了。
安芙薇娜惩罚性地轻拍了一下沙特的嫩臀。手感真好。她在心中赞叹。
你睡地上,我怎么抱你啊?安芙薇娜似笑非笑地望着怀中的omega。
她的手缓缓揉着沙特的后颈,尤其是腺体处。
沙特脸颊烫,安芙薇娜的五官轮廓分明,有种冷硬的美。
那双浅冷蓝的瞳孔,正悠悠地打量他。这比任何暴力都更让他不安。
沙特。
上来些。
他在她怀里挪动,支起身子与她四目相对。
远远看像是压倒了女主人似的。安芙薇娜的金往后散,衬衫散乱,露出肌肤和黑色内衣的边缘。
沙特的目光往下滑,又立刻拉回来。
安芙薇娜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