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鹤年突然惊醒,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眸光向上一挑,方才凝重的神色在接触到隋慕目光的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换上惯有的温顺——
“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小事?”隋慕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但他也懒得去分辨具体是什么“小事”,便抱起手臂,倚着书桌边缘,视线在谈鹤年脸上逡巡。
然后,隋慕灵光一闪:
“缺钱?还是有人不听话?”
他的想法直截了当,语气透出几分天真。
没等谈鹤年回答,他便继续念叨,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下午茶该配什么点心——
“缺钱就跟我说,家里又不是没有。谁不听话……”
他顿了顿,指尖在空中虚点一下,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骄纵:“狠狠砸钱,让他们听话就是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不免叫谈鹤年陷入沉默。
“老婆……”他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个很淡的笑容:“有你这些话,我就安心不少了。”
男人伸出手,把他抱到膝头。
隋慕满意地勾起唇角,温热的掌心捧住他的脸:
“这样才乖,愁眉苦脸的不适合你,大概需要多少?我的钱不能随便动,但是妈妈那边的信托还有一笔钱,应该足够你折腾了。”
“好,谢谢老婆。”谈鹤年握住他的手,拉到唇边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隋慕胳膊动了动,牵住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轻轻晃着:
“我去让敏姨切点水果来。”
他站起身,又道——“再让厨房里给你炖鲫鱼豆腐汤,补补脑子。”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想喝。
男人笑笑,没戳穿他。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应酬,终于拖垮了谈鹤年。
正值季节交替之时,一场重感冒来势汹汹。
起初只是喉咙发痒,他并未在意,直至某个深夜,隋慕被身边人滚烫的体温和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惊醒。
灯光亮起,隋慕朦胧睁眼,撑起身,打量着谈鹤年干裂的嘴唇,顿时皱起了眉头:
“鹤年,鹤年!醒醒。”
隋慕甚少有语气这么急的时候。
谈鹤年眼皮都是红的,声音沙哑,费了半天劲才睁开眼:“……嗯?”
“你好像发烧了,身上好烫。”
隋慕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加之刚醒脑子还懵着,有些手足无措,居然拿自己微凉的身躯贴上去,给他降温。
“可能是流感,慕慕,别靠我这么近。”
“那怎么办?”
隋慕第一次被他推开,瞪着眼睛,无辜的眼神望向谈鹤年,瞧对方五官紧皱,很是痛苦。
“对了,我去找敏姨,让她上来,他肯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