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杜礼不知内情,也不好说,学术型大脑立刻脑补一出替身狗血大戏,然后唉声叹气。
&esp;&esp;时牧不欲解释,懒得理他。
&esp;&esp;那栋建筑一共四层,一层一户,外观低调不惹眼,安保等级却设置极高。时牧把从小芽山带回来的女人安置在四层,宋溪谷则在三楼。
&esp;&esp;对于这两个人,时牧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宋溪谷的精神状态一般,那女人更甚,所以时牧只能先将他们保护起来。
&esp;&esp;时牧先去了四楼。
&esp;&esp;为安全起见,这里的每个房间都没有窗户,时牧尽心尽力,亲自布置,靠墙摆了张书桌,桌面上叠着两三本书,还有每天都会换一束的花。
&esp;&esp;床铺整齐,红木床头柜上有一个玻璃杯,杯中牛奶一口没喝。女人又一夜未眠,坐着轮椅在书桌前,淡漠地看着郁金香的花瓣凋落。
&esp;&esp;时牧在推门而入,在灯下伫立许久,没被注意到。
&esp;&esp;他不知要如何开口,踌躇许久,说:“伯母。”
&esp;&esp;冯婕妤像受惊的蝴蝶,眸光惊惶失措,她颤颤巍巍,将自己瑟缩起来,看也不看时牧。
&esp;&esp;时牧没有贸然上前。
&esp;&esp;他想起第一次见冯婕妤,是上一世,她被人扔在实验室门口,奄奄一息。时牧看着那眉眼,当时的震惊无法言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幕后推手就利用她,将自己和宋溪谷推向更黑暗的深渊。
&esp;&esp;今世无论如何,必须快刀斩乱麻。
&esp;&esp;“您记得小溪吗?”时牧问。
&esp;&esp;冯婕妤还是颤,颤声中带了点儿抽泣。她终于有反应了,茫然偏头,眼眶殷红,抬手描摹时牧的眼角轮廓,随后细眉轻蹙,“小溪?”
&esp;&esp;“我不是,”时牧又走近点儿,在冯婕妤身前屈膝蹲下,诚挚说:“我带您去见他好不好?妈妈。”他笑笑,说:“小溪很想你。”
&esp;&esp;杀我还是杀世界
&esp;&esp;阅山实验室由时归怀创立,时牧是现在阅山生物科技的执权人,这很合理,宋溪谷早该想到。于是深埋在脑海中的某段记忆摧枯拉朽般抽芽。
&esp;&esp;前世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中午,宋溪谷刚被时牧从鹿港庄园带出来,他发完疯,被时牧锁在一个晦暗无光的房间里。宋溪谷急于寻求安全感,迫切地往时牧身上贴,殷勤又焦渴。
&esp;&esp;“小哥——”
&esp;&esp;时牧不理,那双眉紧蹙且淡漠,微微垂眸,有审视,也有很多宋溪谷看不懂的情绪。
&esp;&esp;到最后,宋溪谷一致理解为嫌恶。
&esp;&esp;其实宋溪谷也讨厌当下的自己,狼狈可怜、混乱无章,肯定不好看,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癫狂的行为。宋溪谷脱光衣服,坐到时牧腿上,亲吻无动于衷的爱人。
&esp;&esp;“小哥,你要我吧,”宋溪谷都这么求他了,“你哄哄我。”
&esp;&esp;时牧还是意兴索然,坦率地直视宋溪谷。
&esp;&esp;宋溪谷就不跟他对视,怕被拒绝,于是就自己来,自己动。
&esp;&esp;时牧眼见宋溪谷独自欲仙欲死,到底没忍住。当滚烫的双唇贴上来,时牧薄弱的意志抵挡不住身体反应,再次选择共沉沦。
&esp;&esp;周而复始、沉疴难愈、灵魂腐烂。
&esp;&esp;这本来就是一个死循环,轻易破不了局。
&esp;&esp;宋溪谷被窸窣声惊醒,睁眼看见时牧正穿衣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如春风细雨,能感受到,却留不住。宋溪谷都习惯了,还忍不住问:“今天能留下来吗?”
&esp;&esp;时牧看也不看他,冷冷地说:“别乱跑。”
&esp;&esp;宋溪谷问:“这是哪儿?”
&esp;&esp;时牧自然不会回答。
&esp;&esp;宋溪谷苦中作乐,硬是从时牧上句话中听出点关怀的余韵,正咂摸着回味,他就走了,本质还是无情无趣。宋溪谷也不恼,翻身继续睡。
&esp;&esp;不知过去多久,宋溪谷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紧接着嘀一声,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匿名。
&esp;&esp;宋溪谷先看了眼时间,显示2020年8月10日凌晨1点。他没有看邮件的习惯,这次鬼使神差,手指一抖,竟然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