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啊。”云枳没忍住白他一眼,“担心你真的去死。”
&esp;&esp;暮色烟霭中,她撑着栏杆,下巴搭在手臂上,唇珠丰润,一口珍珠牙,被吹动的发尾都散发着撩人,挠得人心痒痒。
&esp;&esp;一阵酒意涌动,祁屿咽动干渴的喉咙,盯着她突然开口:“要不要kiss?”
&esp;&esp;云枳静了片刻,花三秒确认自己不是幻听。
&esp;&esp;须臾间,祁屿已经起身向她的方向靠近,隔着低矮的栅栏虚虚揽住她的腰,一手托起她的下颌。
&esp;&esp;看着不断在眼前放大的一张脸,云枳细眉一拧,冷飕飕,“祁屿,你发失心疯?”
&esp;&esp;“……”
&esp;&esp;被这么连名带姓地质问,祁屿动作蓦然停在半空。
&esp;&esp;直视她眸底的冷然,他神色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不见。
&esp;&esp;他松开她,若无其事的口吻,“说不定谈恋爱很有意思呢,我们什么时候假戏真做一下?”
&esp;&esp;云枳没说话,静静地审视他片刻,问:“你喜欢我?”
&esp;&esp;顿了顿,她又改了个问法:“你喜欢上我了?”
&esp;&esp;祁屿勾勾唇,语气轻佻,“见色起意算不算喜欢?”
&esp;&esp;云枳没顺着他的问题回答,口吻平静,“当初答应你假扮情侣是利益交换,你给我一份庇护,我帮你挡许琉音。”
&esp;&esp;“你知道的,我对你没有那方面想法,就当你在讲醉话。”
&esp;&esp;见她认真,祁屿多少生出点不爽。
&esp;&esp;“那又如何,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我说我现在一定要和你假戏真做,你要拒绝我吗?”
&esp;&esp;他瞥她一眼,补充,“我好歹姓祁,真和我在一起,你也不吃亏吧?”
&esp;&esp;“真要找姓祁的,我为什么不找你哥?”
&esp;&esp;云枳想也不想地反驳,“一个手里真金白银握着集团股份,一个每个月都要等零花钱,动不动还有被停卡的风险,无论怎么看,和你都比较吃亏。”
&esp;&esp;“……”
&esp;&esp;“更何况他比你大七岁,大概率会死在你前面。”
&esp;&esp;云枳面无表情,“早死早分钱。”
&esp;&esp;祁屿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钻起牛角尖,心下开始对比起来。他不禁真的开始怀疑自己,又觉得她口中的另一个人也没好到哪去。
&esp;&esp;烦躁地抓抓头发,他习惯性摸向口袋想抽烟却落了空,后知后觉烟盒在外套口袋,自己还穿着马术服。
&esp;&esp;云枳冷静片刻,垂下眼,轻声开口:“祁屿,你是我在祁家唯一能放下心防的人,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esp;&esp;“我很珍惜我们现在的关系。”
&esp;&esp;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了漂亮女人的示弱,至少祁屿是。
&esp;&esp;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冷酷道:“我开个玩笑,你紧张什么。”
&esp;&esp;“你真实性格这么烂,除了成绩好、能力强,脸蛋长得不错,其他一无是处,谁稀罕和你谈恋爱?”
&esp;&esp;云枳盯着他,缓缓松了口气。
&esp;&esp;她转过头,轻声笑笑,“谢谢你夸我。”
&esp;&esp;“……”
&esp;&esp;各自下了一步台阶,这会祁屿酒醒得也差不多了,和云枳摆了摆手就独自去马具间卸装备。
&esp;&esp;云枳解开缰绳,牵着往棚架走。
&esp;&esp;被栓了好久,如今解了禁锢,难免有些兴奋,马蹄声嘚嘚的透着欢腾。
&esp;&esp;晚风惬意,云枳的脚步也逐渐轻快,侥幸地想这个点应该不会有人过来,于是撒开手让它无拘无束地跑一跑。
&esp;&esp;她并未发现,在身后的某个方向,男人背光静伫在原地,一张英俊的脸缓缓从阴影中偏向她的背影。
&esp;&esp;更不知道,其实自己幸运地躲过一劫,因为从祁屿问她要不要kiss开始,他就已经出现——
&esp;&esp;如果距离足够近,他会一字不落、完整听见他们的对话。
&esp;&esp;正因为听不见,刚才发生的一切暴露在他这个不知情的人眼皮底下,全然是爱恋中你侬我侬的作态。
&esp;&esp;祁屹纹丝不动,沉寂的眸底黑茫茫一片,冒着森然的冷意。
&esp;&esp;良久,他抬手,“咚”的一声——
&esp;&esp;装着烫伤药膏的玉石罐被毫不留情地丢进河道。
&esp;&esp;水面荡起一圈涟漪,晕开倒映的月光,但很快,一切又都在夜晚趋于平静。
&esp;&esp;窥私“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esp;&esp;祁之峤裹着外套从房间出来想透口气时,祁屹正在露台抽烟。
&esp;&esp;等辨认出靠在沙发上右腿叠着左膝的人是谁,她停下脚步就要转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