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垂眼轻笑,“大概就像看待一个……有点烦人但暂时甩不掉的远房亲戚?”
&esp;&esp;这个比喻让祁屹无声失笑,但很快又因咳嗽而蹙眉。
&esp;&esp;他缓了缓,“无论如何,你有任何需要,或者他让你感到困扰,可以告诉我。”
&esp;&esp;“告诉你干嘛?”云枳瞥他一眼,“你难不成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消失?”
&esp;&esp;祁屹停顿了须臾,才看着她,声音低沉下来,“不会,我会用你希望的方式去处理。”
&esp;&esp;“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可以帮助你,你有这个选项。”
&esp;&esp;云枳心里微微一动。
&esp;&esp;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喂他吃完粥,又看着他吃了药。
&esp;&esp;重新躺下之前,祁屹冷不丁开口道:“这几年,你过得很好。”
&esp;&esp;“变了很多,但都是往好的方向。”
&esp;&esp;云枳动作停顿了下,没抬头,只道:“你也是。”
&esp;&esp;“什么?”
&esp;&esp;“我说,你也是,你也变了很多,也是往好的方向。”
&esp;&esp;空气静了几秒。
&esp;&esp;“我过得不好。”
&esp;&esp;祁屹用最寻常的字句否定了她,“从你离开之后,我就一直,不太好。”
&esp;&esp;云枳说不出话。
&esp;&esp;抬眸重新往床上看过去,他已经闭上眼,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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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临近傍晚,祁屹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虽然人还有些虚弱,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
&esp;&esp;他沉沉睡了一觉,再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天边又飘起小雪。
&esp;&esp;云枳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好像退烧了,你感觉怎么样?”
&esp;&esp;祁屹睁开眼,眼窝下虽仍显疲惫,但目光已然清明。
&esp;&esp;“好多了。”他撑着坐起身,“给你添麻烦了。”
&esp;&esp;他的手机响起来,是司机到了,按他之前的吩咐送来了干净的换洗衣物。
&esp;&esp;云枳下楼取了衣服递给他,祁屹接过袋子,看向她,“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稍等我有点公务要处理,一身病气,想清理一下。”
&esp;&esp;礼貌而得体的征询,听着很合情合理的请求。
&esp;&esp;但云枳隐隐觉得同意他在自己的浴室洗澡,这种事稍微有点太私密、太对他让步了。
&esp;&esp;明面上找不到能拒绝的理由,她点了点头,“可以,需要浴巾吗?”
&esp;&esp;“谢谢。”
&esp;&esp;祁屹拿着她递来的浴巾走进浴室,脸上没什么表情波动。
&esp;&esp;云枳专注地在外面收拾着房间,尽量不去听里面的动静,但哗哗响起的水声在她的耳膜上愈发清晰。
&esp;&esp;过了许久,水声停了。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打开。
&esp;&esp;云枳听见动静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呼吸却微微一滞。
&esp;&esp;祁屹走了出来,额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只松垮地裹着一条浴巾,堪堪围在腰间,结实分明的腹部肌肉和宽阔胸膛浑然组成联军。
&esp;&esp;水珠沿着他紧致的线条滚落,他整个人散发着沐浴后的湿热水汽和不容忽视的荷尔蒙气息。
&esp;&esp;他一手用毛巾擦着头发,另一只手不太灵活地整理着浴巾的边缘。
&esp;&esp;动作间,浴巾似乎随时有滑落的危险。
&esp;&esp;很私密的画面,云枳刚要收回视线,祁屹的眼神已经捕捉到她。
&esp;&esp;四目相对,男人周身带着一种刚沐浴后的松弛,一双眼又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esp;&esp;“抱歉,”祁屹开口,一步步向她走近,好像也意识到这样似乎有所不妥,“它好像有点……不太听话。”
&esp;&esp;他垂眸看她,“你这里还有其他的浴巾吗?”
&esp;&esp;云枳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esp;&esp;又不是没见过他的身体,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esp;&esp;她淡定地移开眼,可一开口,还是磕巴了下,“没、没有了,你凑合着用吧。”
&esp;&esp;男人忽然停下脚步,眼神打量着停在她脸上。
&esp;&esp;他唇边压了点笑意,“你刚才在想什么?”
&esp;&esp;云枳耳后微热,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