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承认,自己被他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偏执与爱意冲击到了,也承认,自己无法用同等量级的情感去回应。
&esp;&esp;但她终于看清了,那究竟是什么。
&esp;&esp;望着他,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云枳缓缓开口,“你不用总是害怕弄丢我。”
&esp;&esp;她的声音轻柔,“你看,这一次,你甚至不需要太用力地抓住我,但你出现,站在那里,我就会为你心软,一次又一次。”
&esp;&esp;明明不是原谅,也不是承诺,却一瞬间,比任何话都更精准地击中了祁屹的心脏。
&esp;&esp;他像是在无尽风雪里跋涉太久,有最后一片雪,吻过他的眼。
&esp;&esp;于是风雪停息,带来春天。
&esp;&esp;他的心窗也终于被黎明的曙光映亮。
&esp;&esp;共酣
&esp;&esp;◎一塌糊涂。◎
&esp;&esp;祁屹的脸深深埋在云枳的颈窝,仿佛想用这个拥抱来确定面前的一切不是他濒死前的一场美梦,所以他用尽力气,圈箍着抱紧她。
&esp;&esp;云枳没说话,静静地任由他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怀里紧绷的肌肉逐渐有些松弛下来。
&esp;&esp;“你现在好点了吗?”她率先开口,“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esp;&esp;话音稍顿,她又补充一句,“你下次复诊是什么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
&esp;&esp;话还没说完整,尾音就被吞没在了凶狠的、带着侵略的吻中。
&esp;&esp;“忘掉刚才的录音。”
&esp;&esp;像是终于可以摘掉为了接近、讨好她而亲手为自己打造的面具,祁屹卑劣地将对她的爱、恨全部在这个吻里宣泄出来,“如果真的担心我,从今天开始,能不能每天都多爱我一点?”
&esp;&esp;云枳刚要说话,男人的吻又汹汹而至,似乎故意堵住她的嘴。
&esp;&esp;就好像即便已经得到她的应允,但依旧不敢听她给出的回答,怕梦太圆满,一碰就碎。
&esp;&esp;云枳知道,录音笔里的一切大概是这个男人有生之年最挫败、最想隐瞒的事。
&esp;&esp;她便没再执着,耐心地回应他的吻。
&esp;&esp;-
&esp;&esp;浴室里雾气弥漫。
&esp;&esp;强劲的水流冲在云枳的脊背,又沿着她的身体线条滑落,她下巴微扬,微微颤抖,两扇肩胛骨并着、收紧着,手臂似乎想挡在自己的丰翘处,但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esp;&esp;分不清是背后花洒的水温还是身前抚弄着她、涂满泡沫的一只大掌掌心更加滚烫,她声线微颤,“还没……洗好吗?”
&esp;&esp;不久前,一切趋于平静。
&esp;&esp;收拾残局时,云枳不小心被餐盘碎片划伤了指尖。
&esp;&esp;伤口在皮肤表层,只流了一点点血,晚几秒都要愈合的那种,祁屹却兴师动众,先是用碘伏给她消了毒,又给她贴上了创可贴。
&esp;&esp;更甚至,连睡前进浴室洗澡他都要代劳,借口冠冕堂皇防止她伤口进水。
&esp;&esp;这种时候,祁屹身上的商人本质几乎展现得淋漓尽致。
&esp;&esp;刚经历过一场“谈判”,他很明白如何利用自己暂时的弱势地位,知道她无法狠下心在一些事上拒绝他,于是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esp;&esp;云枳被折磨得耳根发红。
&esp;&esp;“可以了,”她嗓音沙沙的,椎心里有一圈一圈往外扩散的涟漪,“那里应该……应该洗得够干净了。”
&esp;&esp;“嗯,”祁屹眸色很深,但嗓音平静,“那这里呢?”
&esp;&esp;他一手握住她的腰固定,另外一只朝下,明明是显得轻浮孟浪的动作,他的周身却莫名透着一股置身事外的冷峻感,“刚刚不是才洗过,怎么现在又变得一塌糊涂?”
&esp;&esp;“……”云枳感受到自己被完全罩住,有什么陷进去,缓缓摩挲,她整个人顿时烧起来。
&esp;&esp;想合拢又被撑开,想骂混蛋,又清楚这种不痛不痒的骂法除了浪费她的力气没有其余任何作用。
&esp;&esp;“祁屹,”她只能攀住面前男人的胳膊,话音里无法控制地夹杂了几句脆弱的气声,“……我快站不住了。”
&esp;&esp;“可还没洗干净。”男人动作未停,一副尽心尽力的模样,“还是s的。”
&esp;&esp;“洗干净了,”云枳正踩着他的脚趾绷紧,艰难地为自己辩解,“花洒一直开着,当然是s的。”
&esp;&esp;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低笑,祁屹轻掴向她,“两种不同的水,手感怎么会一样。”
&esp;&esp;云枳闭了闭眼。
&esp;&esp;她当然知道不一样!
&esp;&esp;这么说不过是让他适可而止,但她忘记了,这个男人在这种事上,根本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
&esp;&esp;她抿着唇不作声。
&esp;&esp;祁屹在花洒的水流下掰过她的下巴,咬上她的唇瓣,“今天,能不能不要忍住你的声音。”
&esp;&esp;他的声线似恳求,又强硬,“我想听,你所有的声音,无论是感到快乐还是痛苦,能不能毫无保留,都给我听?”
&esp;&esp;透过水汽,云枳既没法抬头看向面前男人一双黑沉的眼,也没法低头看他精干的躯体、和那道难以忽视的阴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