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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2页）

&esp;&esp;女官从王皇后身后走出，两位姑娘及丫鬟屈膝行过礼，忙不迭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esp;&esp;王皇后命人将沈寻雁扶起，冷脸道：“沈寻雁，接下来本宫问你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若如实道来便依旧算你有功，若有半分隐瞒……你心里清楚。”

&esp;&esp;女官铺开纸笔，扫过沈寻雁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esp;&esp;那种被审判，被怀疑，被凝视的感觉，虽然稍纵即逝，但只要沾上就不会离开，就像犯人脸上的刺青。

&esp;&esp;没有外人在了，这里已是李王二家的天地。

&esp;&esp;但只要他没被抓，一切就还站在她这边。

&esp;&esp;只要她模棱两可说几句糊弄过去，接下来的事皆与她无关。随便这个蠢皇后没头苍蝇似的抓人，明日晚宴沈奕川登场，看谁还敢欺负她。

&esp;&esp;沈寻雁温顺地坐回原位，轻轻拭去挂在眼角的泪滴，道：“是。”

&esp;&esp;李蕴也退回去坐下，漠然看沈寻雁演。

&esp;&esp;王皇后道：“你看到的是男子？”

&esp;&esp;沈寻雁答：“奴家原以为是猫，但听张家小姐……”

&esp;&esp;女官道：“是，或不是。”

&esp;&esp;沈寻雁压下不满，道：“是。”

&esp;&esp;王皇后继续问：“男子是从沈夫人屋里出去的？”

&esp;&esp;沈寻雁犹豫半晌，道：“……不是。”

&esp;&esp;李蕴轻笑，看向沈寻雁的眼里多了几分轻蔑。

&esp;&esp;害人也不知道计划周全，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还得罪四家小姐。沈寻雁真是蠢，以后她在京城的路可不好走了。

&esp;&esp;“你觉得那男子面熟？”

&esp;&esp;“不是。”

&esp;&esp;“方才三位小姐所言是真？”

&esp;&esp;“……”

&esp;&esp;“娘娘问你话呢，何故不言？”

&esp;&esp;沈寻雁怎么言？

&esp;&esp;答“是”，则表明她方才撒谎，是欺瞒皇后之罪，是明知故犯。答“不是”，若皇后招来在场之人对峙，则她撒谎的事依旧要被揭穿，还多添一项污蔑传谣之罪。

&esp;&esp;怎么选，都是错。

&esp;&esp;细细的指尖掐进绫罗白衣，贝齿咬紧粉唇，沈寻雁的额角渗出汗来。

&esp;&esp;忽然，院子里传来声响，似有重物坠地。王皇后知道沈寻雁答不出话来，干脆先请王夫人去院子里看看情况。

&esp;&esp;沈寻雁不敢抬头，只希望皇后就此揭过此事。以至于院子里究竟是何物，她没有一点察觉。

&esp;&esp;李蕴意外挑眉，与李莞相视一笑，静等好戏开场。

&esp;&esp;

&esp;&esp;柳鸣提一盏宫灯，春痕提一壶热茶将瘫倒在墙角的人泼醒。

&esp;&esp;茶水顺俊秀的脸流下，茶叶挂在眼皮，黑色面罩堆叠在脖颈间，那人陡然惊醒，急促地喘着气。

&esp;&esp;王夫人上前一步，将柳鸣与春痕护在身后。

&esp;&esp;一名女官领十几名禁卫军匆匆赶到，向王夫人行礼道：“见过永昌侯夫人。”

&esp;&esp;王夫人点头，让到一边。

&esp;&esp;禁卫军头领拿剑挑起男子哆嗦的脸：“何人！竟敢罔顾圣令，擅闯静佛寺！”

&esp;&esp;“我……不是……我没有擅闯……”男子用哆嗦的指尖推开刀背，下一秒刀横得更近，他彻底说不出话来。

&esp;&esp;禁卫军呵道：“问你姓甚名谁，受何人唆使！”

&esp;&esp;男子缩起来，道：“小的……小的名唤沈钟……”

&esp;&esp;沈？

&esp;&esp;王夫人玩味一笑，问：“沈二家的？”

&esp;&esp;“是……就是挺远的……”

&esp;&esp;远不远无所谓，是就好。

&esp;&esp;王夫人接着问：“来找谁？”

&esp;&esp;沈钟忽然挺直腰身，朝厢房里一望。而后跪下磕头道：“小的求见皇后娘娘。”

&esp;&esp;屋内，王皇后正悠然品茗。她既不追问沈寻雁，也不关心院子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淡淡吹凉杯中茶水。

&esp;&esp;一群人围在墙角。柳鸣手持的宫灯仅能照亮裙摆，禁卫军高举火把，黄泥墙烧得通红，女官正与王夫人耳语，李蕴瞧不见他们堵着什么，只能看见一团黑色。

&esp;&esp;她那儿都看不见，更别提背对那方角落的沈寻雁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