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道:“我说的这些,还有这门婚事,你回去好好想想。”
“你如果同意。”老爷子叹息,“那就是皆大欢喜,你的哥哥嫂子们也都能安心。”
“你要是不同意,也无妨,我去回绝了陶家就是了。”
“你哥嫂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总归我在这儿,他们翻不出什么花样。”
“我回去想想。”
这是邵劲松回复的话。
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这个家里,又怎么可能只有老爷子在张罗这件事——
邵劲松还有工作,坐电梯下楼,要出门,却在一楼厅里遇见了大嫂。
大嫂在沙发坐着,笑眯眯地冲他示意:“弟弟,劲松啊,来,你来。”
邵劲松过去了,脸上是他惯常的没有表情,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流露。
“大嫂。”走近,邵劲松礼貌地打招呼,一板一眼。
“来。”大嫂起身,把一个信封递给他,“这个你拿去。”
“爸和你聊了陶家婚约的那件事吧?”
“我跟你说,嫂子帮你去打听了,真别说,陶家那孩子是真不错。”
“我啊,特意让人找了几张陶家那孩子的照片,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嫂子保管你会喜欢,真的,那孩子长得可俊了。”
“谢谢大嫂。”邵劲松像个人机,感谢也是一板一眼。
上车,邵劲松就把手里的信封扔去了旁边,打电话,安排工作。
信封静静地躺在那儿,存在感微弱。
深夜,邵劲松结束工作回车里,看见信封,才想起,拿起来,没看,塞进了西服的内衬口袋。
回家,进自己的套间,信封又和西服外套一起被扔在了沙发上。
直到邵劲松洗漱完毕,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他才来到客厅,拿起西服,从西服的口袋里摸出了信封。
看了看信封,邵劲松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流露,打开,取出里面的照片,他也全程没有表情。
直到把照片翻过来,定睛,邵劲松眼神倏地一顿——
照片上是个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的年轻英俊的男生,男生怀里抱着束花,视线冲着镜头,笑得特别灿烂阳光,完全配得上一句“明眸皓齿”“灿若星辰”。
邵劲松捏着照片,看了有八秒不止。
看完,邵劲松偏头向一侧,像是在思考。
思考了没几秒,邵劲松重新拿起信封,把信封里的照片都取了出来,一张一张看了过去,看得不快,也不算慢,差不多三四秒一张,看完,回到最初那张学士服灿笑的照片,邵劲松又看了片刻,把照片翻过来,他看见照片的反面被人用黑笔写了五个字:名字陶乐闲。
陶乐闲。
邵劲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神情上依旧没有任何流露,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
“这么说,”胥亦杉扭头,冲身边的陶乐闲看了眼,继续打游戏,“最后和你谈婚论嫁的,其实就是邵家了。”
“可以么。”胥亦杉晃了晃腿,“咱爷爷宝刀不老啊,给你找了个门第这么高的。”
“邵家何止有钱,那真是太太太有钱了。”
胥亦杉一心二用,游戏打得不专心,光顾着吃瓜了,满脸八卦,问:“诶,是他们邵家的哪个啊?”
“邵云廷?”
“邵司麟?”
说着,声音都高了,“总不能是邵巍吧!?”
邵巍就是陶乐闲中学时那个在学校里风头大盛的全校男神。
胥亦杉虽然那时候不跟他们一个学校,在另一所a城知名的国际学校,但都是本地富人圈子里的么,怎么可能没听过邵家那几位年轻一代的公子哥的大名,尤其是各方面都最出挑的邵巍。
“别真是邵巍啊!?”
胥亦杉来劲儿了,游戏都不打了,扭头一脸兴奋地看着陶乐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