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落下,火星熄灭,唯有空寂。
她不爱回家了,害怕等待她的又是死寂,开始在公司加班,加班到很晚才回去,回到了半死不活的状态。
余简予觉得她这种状态是失恋了,用更准确的语言形容,是被渣女抛弃了。
可是程卿言没恋爱啊,虽然她前不久怀疑过对方家里藏人谈恋爱,但那也只是她的猜测,对方也否认了。
余简予愁得很,是不是她去庙里求的符有时效性,只能管一段时间,时间一到,对方又中邪了。
这样下去不行,她得再去一趟寺庙,多求几张回来。
程卿言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若是知晓,肯定会制止她花冤枉钱,但目前她自顾不暇。
又开始对一切感到麻木,空虚痛苦笼罩着她。
三天,五天,一个周,半个月。
一天天等下去,转眼到了五一假期,在这期间家里的灯再也没闪过。
程卿言这段时间过于勤奋,每日加班,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工作上,工作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五一假期她已经没事做了,去公司也是闲着。
云秋染在剧组拍戏,没在碚城,余简予约她一起去云秋染拍戏的城市玩,顺便探班聚一聚。
程卿言不想去,提不起兴趣。
她不想离开碚城,也不想回家,白天在公司待着,傍晚会在小区附近逛一逛,突然心血来潮,开车去了一趟秋云山。
风景依旧好,她静静看着日落,看着碚城的夜景,依旧想不通大年初一那天早上,她为何会因为一场普通的日出而感到开心。
真的是在为一场日出而开心?
没有留宿,晚上开车回了家。
夜已深,她洗了澡,毫无困意,开了一瓶红酒,如同喝水一般,一杯接着一杯,麻木地喝着。
眸光落在看了无数次的灯光上,不知是喝得太多,还是心里难受,眼尾泛起了红。
她酒量很好,如此不知节制地喝着,脑子也逐渐昏沉。
“哐当”一声响,酒杯落地,玻璃渣四溅,她恍惚地附身去捡,手被割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可她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平静地了一眼,拿湿巾差了血迹,回了卧室。
吃了一颗安眠类药物,很快陷入了沉睡中。
卧室寂静无声,黑暗笼罩。
枕边放着青竹摆件,程卿言翻身时碰着了,摆件往外滚动,滚出了床铺往下掉落。
几秒过去,并没有发出落地的声响,一只手将其接住,青竹摆件平稳地回到了床头柜上。
程卿言红着的眼尾溢了眼泪,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柔软的床铺上多了一份重量,微微下陷了一些。
睡眠中的程卿言感觉她跌入了温暖的怀抱,有人抱住了她,在吻她的眼眸,鼻梁,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