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妖艳红衣的年轻男子端坐于金丝锦绣的软垫上,比女子还要葱白纤细的指尖轻捻黑棋,眉宇间三分笑意七分风流:
“虽说这秦源国的使臣也是个聪明机灵的主儿,但他错就错在身份低微,自然没有人会把他放在心上的…”
言下之意便是杀了也无妨…
“将军下的可真是一手好棋…”听着对方那意有所指的言语,杨容不由得也扬起了几分笑意,手执白棋,稳稳将其围在了中间。
只不过那看似稳操胜券的棋局,实则最易把自己困于绝地之中,而杨容自然也是发现了其中的奥妙,索性不管不顾的看着对方如何定论。
这不,红衣男子嘴角依旧噙着笑,但却又寻了黑棋落于左下方,硬生生的把这局势给改变了个彻底。
“哀家有些乏了,改日再与将军切磋,将军且先退下吧…”明明是接连几次的惨败而归,但杨容却是不怒反笑。
常年养尊处优的白皙指尖轻轻松松的将那棋子抹乱。
动作很是轻微,但红衣男子却是看懂了她的意思,忙不迭的起身行礼退下,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他嘴角处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们不是很看重皇位吗?那我偏偏就要毁了他们处心积虑得来的一切!
待人退下之后,跟在杨容身边多年的李嬷嬷很是不解的上前询问:
“太后,你怎么不处罚将军假借你的名义,把他国使臣带到您寝宫的事儿?要是让皇上发现,怕是说不清了呀…”
闻言,杨容也是收回那落于棋盘上的视线,淡淡的扫了一眼李嬷嬷那担忧的神色,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尾的问题:
“你觉得这盘棋下得如何?”
“这…”李嬷嬷皱着眉头看了半晌:“将军自然不比太后娘娘常年下棋的棋艺高,但是他擅长出险招…所以…”
“所以他赢了哀家。”杨容替她接了话茬,又抬头看了一下窗外皎洁的月色,缓缓起身进了寝宫:
“是时候变天了…”
,你再动一下试试
接近卯时的时间,紧闭了一夜的房门终是被人打开了来,数排小太监皆毕恭毕敬的弯腰,端着水盆以及洗漱用品进入殿中。
只不过还未能等他们将东西安置于盆架上,便瞧见了那龙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顿时吓得一个激灵,其中还有个经不住吓的,把东西掉到了地面上。
砰的一声响起,紧接着便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耳畔边萦绕,扰得杨玄隐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又不自觉的低声呓语了一句。
跟往日一般想伸伸懒腰,却无端察觉到腰间的那只大掌紧紧将他固定住,甚至是察觉到自己的细微动作,他又抱紧了几分。
“…”
一时间犹如五雷轰顶,勒得杨玄隐忘记了动作,不过那也仅仅是须臾间,待反应过来时,他便有些慌乱的准备抽身。
昨晚的事他还尚存几分印象,如若现下不赶紧离开,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再给朕动一下试试?”手刚触碰到那只白皙修长的大掌,便听耳畔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其中似乎蕴含了几分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