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玄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那张妖孽俊美的容颜,脑中不自觉将他刚才的言语重复播放数十次。
说不动心是假的,他来时本就是做好了惨败而归的心理准备。
可是眼下,对方不仅答应签和平条约,还愿意借他们秦源国兵力,这对杨玄隐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别说条件是一个月的期限,就算是让他终生在这里,他或许受形势所逼还会考虑的。
“这几日你跟在我身边就好,关于寿宴上需要准备的东西,你不必操心了。”
宫凌尘将手里那几页诗文放下,很是自然的转了个方向,把旁边堆成山的奏折拿过来处理。
周身没了刚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只不过他这模样落在杨玄隐眼中,却让他不自觉低喃出声:
“皇上…你…”
“过来磨墨吧。”宫凌尘头都没抬,懒懒的抛了一句话过去。
杨玄隐内心一震,下意识伸手给对方磨墨的动作略微机械,尽管面上不显露出半分疑惑,但余光却悄悄打量着身侧的男人。
他是何时知道他在准备寿礼的?
然后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不让他送吗?可若是不送的话,怕是有损他忠孝两全的名声…
,委婉的表露心迹
“温州灾病横行,若是挪用国库资金赈灾,那该派哪个大臣去好呢?”
正想得出神,却听身侧男人低沉的语调响起,杨玄隐是反应迟钝的眨了眨眼,竟跟着对方抛来的话题认真思索起来。
过了接近半盏茶的时间,杨玄隐磨墨的动作缓慢了些许,略显迟疑的回道:
“除去礼部尚书,黎将军,太尉,江州司法等势力庞大的朝臣,其他人都可以…”
清秀的眉宇微微皱起,连同那双清澈的眼眸都缓缓流转,明显是认真思索后才慎重回答的。
“那为什么除了他们,其他人都可以?”宫凌尘微微挑眉,倒也是难得欣赏起某人那聪明中带着糊涂的模样儿。
“因为他们与太后私底下都有来往,太后自然不会任由她所管辖的势力远离她的视线,而且她也怕这是皇上所设计的…”
说着,杨玄隐顿了顿,似是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些什么:
“皇上,你的意思是…”
“与其在她有所防备的时候设圈套,倒不如放出烟雾弹让她自乱阵脚…”
宫凌尘浅笑接话,随即将手里已批好的奏折另外放好,懒懒的瞥了杨玄隐一眼,毫不忌讳道:
“寿宴可不就是个最佳时间点?所以你也不必准备什么寿礼了,到时只顾看戏便是。”
言下之意便是打定主意要戏耍杨太后了,并且所使用的手段比他白日里戏耍黎将军的还要过分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