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卿轻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起身跟出去的时候,却因牵扯到伤口,忍不住龇牙咧嘴的好一阵儿,最后干脆坐回原地。
微敞的衣襟将那伤痕累累的胸膛显露无疑,斑驳血迹在草药的遮掩下倒不显得格外狰狞,只不过看起来还是有几分狼狈。
不过相比三年前被送走所经历的那些事儿,这点小伤还真算不得什么。
这么想着,黎子卿笑容又僵在了嘴角,撩人的丹凤眼眸里瞬间黯淡无光,泛白的指尖儿忍不住攥紧了衣袖。
为什么最近总是忘了以前经历的事呢,他是来复仇的啊,无论宫顾安还是宫凌尘,都是他的敌人啊,怎可这般心软…
脑海中不断闪现过那些人狰狞的笑意,嗜血的眼神,以及毫不留情的取走他的血液,将伤重的他关在囚笼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始终没有见到想见的那个人出现…
“黎子卿,你迟早得把自己作贱死…”将头搁置在石板后,黎子卿微微合眸,但却笑得自嘲可悲。
三年身心重创,怎么可以轻易就忘了呢…
明明整个大脑都在叫嚣着他昨日不该放宫顾安离去,应该让他与自己共赴危险场景,可是心里,却悄悄地希望他没事…
,关于白绫的用处
放眼望去,皆是茂密的树林,特别是那高高耸立、望不到边缘的悬崖依旧。
莫名的让人产生一种没有后路的危险感来。
杨玄隐微微皱眉,刚想跟身侧的男人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早已不在他的身旁,当即不由得心里一慌。
“皇…”
出口的慌乱语调还未能落下,腰身便被一双大掌抱得紧紧的。
熟悉的淡淡檀香味儿夹杂着男人吞吐间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脖子、脸颊边。
虽然对方只是附在他耳畔,但痒痒的感觉还是能清晰的传入感官。
“别说话…”
杨玄隐绷紧了身子,知晓对方只是抱着他,并没有多做别的事情时,又不敢太过激的去阻止对方的行为,只嗫嚅道:
“皇上,你这是…”
由于是从背后抱住的杨玄隐,所以宫凌尘并不担心他会看到自己戏谑的表情,更不担心他会看出自己想调戏他的心思
微微凑近了些许,故意将呼吸吞吐在他脖颈间,宫凌尘过了许久才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我受伤了,带我回去吧…”
“…”
空气突然有些沉默,在宫凌尘以为对方没听清,准备再重复一次的时候,却见怀里温润的小绵羊突然有些被气到了将自己甩开。
虽然力道不大,但宫凌尘却下意识的配合踉跄了好几步。
“皇上,你能不能别闹了?咱们还得去…”原以为对方是想戏耍自己,却不曾想转身的那一刹那,恰好看见对方手背上的血液。
杨玄隐吓得有些结巴的连忙去将人扶好:“皇…皇上…怎么真就受伤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