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显病态的容颜闪过些许迟疑,可无奈眼前那道炙热的视线太过明显,杨玄隐这才妥协道:“好了,随你看太医就是了…”
到底是身体的不适难受极了,再加上怕扶苏过于担心,杨玄隐这下子倒也顾不得让宫凌尘知晓他现在生病了。
心里只盼,他晚些来,再晚些,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哎!听说了吗?那玉美人昨晚又呆在太和殿了,到现在还没回去呢…”
“早就听说了。
这不,让我们准备午膳送过去嘛,都是御膳房的拿手好菜,想来这玉美人吃着也会开心,到时候就在皇上面前替咱们美言几句了…”
“也是,听说这玉美人的脾气可是很好的,特别是对宫人,从来不会摆架子的…”
“别说,我还真有点同情住主殿里的那位了,现在才多久呀,皇上就已经不召见他了,恐怕失宠也是早晚的事了…”
“什么早晚的事,是早已经失宠了好嘛,你没发现他最近可消停了吗,都不曾听说他出来过呢…”
“你小点声,别让别人听到…”
宫墙走廊处,有三三两两的小宫女并排行走着,手里端着的是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香味。
不过扶苏却是手一抖,打开房门的动作略微机械,下意识的转身就想回去,但他忘了后面还有被他裹成球的杨玄隐。
微凉的风袭进房间,乱了摆放在檀木桌上许久的画纸,也给杨玄隐那张原本白净的脸颊平添了些许病态,惹人心疼的紧。
明明身上还裹着绒毛披风,可杨玄隐还是觉得冷,冷到让他忍不住打颤,甚至是连眼前的视线都觉得模糊。
“公子…”在对方身子倒下的那一刹那,扶苏眼疾手快的上前拦着,整个人都快吓傻了。
,现在只是刚开始
待宫人把美味佳肴摆放整齐,尽数毕恭毕敬退下去的时候,宫凌尘不由得蹙眉,瞥向身侧笑意盈盈的女子:
“戏也做足了,该退下了吧?”
现在整个皇宫都在流传宫凌尘宠幸玉美人的事情,而且也正因为这次的流言,并没有人对宫凌尘软禁宫外羽的事儿记得。
虽说一举两得,但宫凌尘心里始终不舒服。
若是按照他以前的性子,自然是不会觉得有何不妥,可是现在,他整个身心装的都是杨玄隐,竟是连逢场作戏都做不得了。
就连他自己都没料到自己会陷得如此之快…
“皇上莫急,现在只是刚开始…”玉宛儿浅笑嫣然,纤细的指尖轻执玉筷,直接将对方的冷眼相待无视了个彻底。
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就往他玉盘里去。
体贴温柔的模样看起来倒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只可惜动作太过于浪荡放肆,几乎整个身子都往对方身上倾去。
周遭所有等着伺候的宫人早就被屏退下去了,现在在这饭桌上的,只有他们二人。
面前摆放的是美味佳肴,身侧又是柔弱无骨的美人,试问这天底下,哪有一个男子能够坐怀不乱呢?
想到这,玉宛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可是就当她准备将手里的玉筷放下时,却见原本坐着的男人突然起身。
脸上的寒意并不足以用冰冷二字来形容,他沉声问:
“自己退下还是需要朕命人将你拉下去?”
仿佛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一个肮脏的东西,他那双幽深的眼瞳尽是厌恶,丝毫不加以掩饰,周身气场更是强大。
玉宛儿被盯得额头发麻,再加上对方的突然起身,使她整个身子都半倾于地面上,身上的薄纱衣裙随之轻扬。
微敞的衣领将春色显露了三分,可她那张脸却是出奇的白。
至于是天生的还是被吓的,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之久,在男人没有耐心等她出去,准备自己离开的时候,玉宛儿才勉强稳住了心神,努力温声道:
“臣妾告退。”
没有多余不安分的动作,她一改刚才浪荡放肆模样,安安静静的起身整理好衣裙,准备行礼退下。
可是却在转身的那一空档,她又有些不甘心的脚步微顿,纤细的柳眉紧紧蹙着,夹杂着些许复杂纠结,良久。
她才轻声道:“皇上,现在时间点敏感,若是臣妾出去,那恐怕前功尽弃了…”
像是替对方着想的言语终是令宫凌尘脸色更加冰冷,也因此令他听出了她是变相的提醒自己只能将她留下。
隐匿在袖子里的指尖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就连狭长桃花眸微微眯起,都显得格外冰冷无情,只可惜这一幕玉宛儿并没有看到。
由于她是背对着宫凌尘的,再加上突然听不到回应,便误以为对方是认同她的言语,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放缓了语气,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道:“皇上,只要过了这几天,那您便可以高枕无忧,想去哪就去哪,自是没人敢议论…啊!”
话音未落,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强制性拽起,映入眼帘的容颜冰冷且带着探究,由于身高趋势,男人是俯视着她问: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太过清晰,玉宛儿疼得额前有薄汗溢出,听到这话,又是吓得立马撤开视线,佯装镇定道:
“皇上,你在说什么?臣妾不懂,臣妾只是想替皇上分忧解难…”
“是吗?”
宫凌尘依旧不为所动,但拽着她手腕的手力道突然加大,疼得玉宛儿脸蛋瞬间煞白,但她还是执着刚才的言论:
“皇上,臣妾真的只是想为您分忧解难,如果,如果您不信的话,您不妨等着看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