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药碗刚端近,便闻到了浓重的药味,杨玄隐有些抗拒的手上动作微顿,可也不过须臾工夫,他又垂首喝了。
过程很快,也很老实,不似昔日一生病那般就避开吃药这个话题,而扶苏是瞬间松了一口气,毕竟公子很少生病的。
特别是像昨晚那样的闹腾,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发烧了好几次,险些把他吓得魂都没了。
“扶苏,陪我出去走走吧…”将手里的空药碗放下,杨玄隐像是闲聊般道:“在寝宫里呆了许久,也是有些憋闷…”
言语极其自然平淡,可唯独那双清澈眼眸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思,而扶苏跟在杨玄隐身边许久,哪会察觉不出端倪。
可是又突然间找不到话语来反驳,只略显迟疑的开口问:
“公子,你可是要去找皇上?”
按照公子温润谨慎的性子,自然是做不出有违礼数的事儿,可奇怪就奇怪在他出宫之后回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像是对宫凌尘毫不在意,可却又很是在意。
对此,扶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就在他话语刚落的那一刹那,对方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立马道:
“不是…”
不会说谎的通病向来都是开了头,却又不知如何编造下去。
而杨玄隐恰好是典范,只抿唇沉默,任由对方乱想了去,微颤的睫毛也遮掩不住那双清澈眼眸中的无措。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到底是扶苏率先败下阵来,转身去取来纯白色的披风,不由分说的就往对方的身上披去。
不对,更准确一点来说是把他裹成了一颗球,唯留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茫然的瞅着他,然后扶苏才别扭的吐出一句:
“太医说不能着凉的。”
其实他想表达的是:看吧,躺床上还不用披这些乱七八糟的,你非得出去,还是去找皇上这个大尾巴狼?!
到时候肯定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不过是各取所需
乾清宫
“皇上上完早朝之后,便在偏殿与几个朝臣商量朝政大事,刚才寻了个借口让臣妾出来,估计是不想让臣妾参与…”
玉宛儿正襟危坐,芊芊玉手轻抚茶壶,倒了杯茶水端向杨容,嘴角带了抹笑意,可却又似无声询问着什么。
周遭的宫人早已被屏退,剩下的只有她们二人,杨容倒也不顾忌,直接接过茶杯,跟着扬了一抹笑意,缓缓道:
“你倒也是机灵…”
在这个时间点找她,自然也是猜到宫凌尘并不是与朝臣商量朝政大事,而且更准确一点,她是猜到那些朝臣是自己派去的。
不愧为丞相千金,跟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小姐就是不一样。
杨容在心里赞赏了一番,但脸上却不显露分毫,安静的小酌了一口茶水,细细品尝着这股香醇浓厚的味道。
就在她沉默的空档,玉宛儿还是耐不住性子询问:“太后娘娘,您不妨跟臣妾说说,您派那些朝臣去找皇上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