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百姓流离失所,再拖下去怕是会出事,你心里可是有好的对策?”
宫凌尘向来不是昏庸无能之辈,从相处的那些天中就能看出来,杨玄隐也没少见到他处理朝政的那股认真劲儿。
不过此时此刻,被他这么一问,宫凌尘是没忍住的轻咳了几声,但随后又不动声色的放下白玉勺子,将蜜饯搁于桌边。
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恢复了以往的云淡风轻,就连语气也是自然:
“我打算亲自过去。”
这确实是个好法子,若是有皇上亲自坐镇,必然不会有官员敢贪污赈灾银。
杨玄隐了然的点头,刚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书案边那被吃了一半的蜜饯,顿时茫然的眨了眨眼眸。
视线往左移了几分,正好见到宫凌尘有些尴尬的错开视线,抿了抿唇瓣,再然后不动声色的将那蜜饯罐盖子盖上。
整个过程利索流畅,但却多了抹欲盖弥彰的意味。
杨玄隐这会儿倒也是反应过来,甚至是有些慌乱的眨了眨眼,耳垂都染了些许淡粉还不自知,心里更是不平静。
用自己吃过的勺子去盛蜜饯吃,这男人…是怎么做出这种事的?而且…那些宫人不都说他不爱吃蜜饯的吗…那现在是…?
“咳…”
将手抵在下巴处轻咳了一声,宫凌尘沉默了一会儿,也懒得替自己辩驳什么,只就着原先的话题,试图转移对方注意:
“不过我还不能离开。
现下皇兄大婚在即,我自然得去参加的,而且,他们两个估计现在还在闹别扭,肯定是不能帮我暂管朝政的…”
,想提前举行婚礼
此话一出,倒也是成功的把杨玄隐所有思绪扰乱,微蹙的眉头夹杂着几分思索之意,过了许久,他才迟疑问:
“如果安王爷提前成亲呢?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婚事左右不过还有五天,但对此时此刻的宫凌尘来说,确实有些难熬。
毕竟所有人都对他这个位置虎视眈眈,若是他此刻离开,保不齐引发什么事端,可要是等宫顾安成婚后替他监国…
那温州不得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就算再多的财物过去,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官员间互相贪污的根本。
“皇兄提前成婚倒也是可行,至少能早些争取时日,可现在的问题就在皇兄是否能降得住黎子卿那妖精…”
宫凌尘刚说完,却听殿门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下意识的侧头看去,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安王府那边的管家。
由太和殿的宫人带领进来,眉眼皆是谦卑恭敬,在见到他的时候还不忘俯身行礼,整个动作流畅利索,随即又道:
“皇上,我家王爷派奴才来讨要个口喻,说是想提前举行婚礼…”
仿佛在心中演绎了无数次的言语在此刻落下,管家这才心里踏实了不少,袖子更是默默擦了一把额前的薄汗。
似乎是怕被斥责没有通告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