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半盏茶之久,就在杨玄隐终于得到安静的机会,准备入眠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握住了他的腰,一把将他压于身下。
随之而来的是激烈的热吻,毫无征兆,凶猛而又狂野。
逼得杨玄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起来有些吃不消的痛苦皱眉,可想阻止对方的言语,却被堵得说不出来半句。
…
窗外皎洁的圆月被乌云半遮半掩住了些许光晕,使整个皇宫的各分岔道路都有些灰暗,再加上现已深夜,倒让人瞧不见那站在墙角处的女子。
原本前来送醒酒汤的宫女太监,听见寑宫里传来的声音,皆是有些尴尬的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达成统一想法。
皆纷纷离去。
丝毫没察觉,就在他们离去的那一空挡,墙角处的鹅黄色身影缓缓显露于夜色中,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宫女。
上好的翡翠流苏簪子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若是没有仔细听,便是无人能得以听见。
玉宛儿驻足于窗口处,借着寑宫内的烛火,看清了那倒映在白墙上面的重叠身影,那么的暧昧,那么的缠绵…
“真是荒唐!”隐匿在袖子中的指尖用力握成了拳头,玉宛儿抑制不住怒火的低咒了一声,脸色难看至极。
在这整个南朝国,哪个血气方刚的男子会像宫凌尘这般看到她这等绝世美人非但不动心,反而当成脏乱东西弃之,丢之。
最后甚至是毁坏她的名誉、在寝宫与他国使臣,对方还是一名普通男子,进行欢好,这搁谁谁心里能好受?
“美人,现已深夜,事情可还要继续?”
见玉宛儿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散发的气息更是冷得让人打颤,身侧的小宫女也不好受,只得硬着头皮询问:
“要是晚了,怕是来不及准备…”
闻言,玉宛儿才稍稍敛起了几分怒火,不过依旧死死地盯着唐木薄纱窗户内的两抹身影,声音愈发冰冷:“继续!”
他宫凌尘既然不给自己面子,那她又为何要给他面子?
与他人苟合是吗?好啊,那她倒是要看看这南朝国会不会毁在他手里!
,他是故意的没错
清晨的暖阳从窗户蔓延进了房间,消散了些许夜晚残留下来的冷意,也给床榻上的宫顾安镀上了一层金黄。
昨晚太过疯狂的后果便是将人抱去沐浴完,回来的时候竟忍不住又把人要了几次,几乎是在天空露出了鱼肚白。
俩人才算真正消停。
而宫顾安是处于半醉状态,但在天明前基本都恢复了理智,对这些事情自然也是有印象的。
毫不夸张的说,他是在放纵自己,他是故意的没错。
被某妖精日日夜夜的闹腾,浪费了那么多精力不说,他好歹也是守了那么多天,再加上好不容易等到了新婚之夜…
不做些什么他都觉得愧对于自己好吗…
此时此刻,把君子原则忘了个干净彻底的宫顾安翻了个身,长臂一捞就想把原本在身侧的人儿圈进怀里,不料,竟扑了个空。
所有睡意在顷刻间消失了个彻底。
睁开眼的同时也猛然坐起身,映入眼帘的只是褶皱的床单,绣着鸳鸯戏水的软被枕头皆是被丢到了一旁的角落。
不难看出丢东西的主人有多么的怒火冲天。
整间婚房空荡荡的,唯有烛台上的烛火还在摇曳,助着日光,让人得以看清了这里并没有那抹熟悉身影的存在。
宫顾安呼吸一窒,甚至是连长靴都忘记穿,只着单薄寝衣便夺门而出,往日的淡然稳重神态在此刻丝毫不存。
那双看似毫无波澜的幽深眼瞳明显是带了些许慌乱在的。
不过也因他那又凌乱又迅速的步伐,倒成功把抱着衣服往温水池去的管家撞了个正着,勉强后退数步才得以站稳。
当看清眼前的宫顾安撞了自己后,连半句话都不说,又准备提步离开,管家才连忙伸手拦住,出口的语调也是着急忙慌的:
“王爷王爷,王妃正在温水池那边又是哭又是闹的,您还是先过去瞧瞧吧,别等下出了什么事…”
说到最后的时候,管家才发现昔日最爱注重形象的王爷此刻衣衫不整,甚至是连长靴都没穿,摆明是出来寻人的。
再联想到温水池那边的黎子卿,管家瞬间明白了什么,稍稍松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衣服往面露诧异的宫顾安怀里塞:
“王爷,你快过去吧。”
紧绷的心弦在听到管家所说的话之后才得以放松,宫顾安又默默瞧了眼,怀里那风骚无比的薄纱锦衣,轻轻嗯了声。
由于黎子卿的居住,整个安王府里面的摆设装饰都改了个彻底。
他说他喜欢西域进贡进来的蓝色妖姬,宫顾安便让人在每个地方都放上几盆,他说想把养鹦鹉的笼子换成养小白鼠,宫顾安也都由他去。
而这温水池,自然也是黎子卿不久之前提议的。
本应该需要十多天的工期,但宫顾安却用重金,命人加紧打造,在整整两天内,也就是在婚礼前夕建造完毕。
不过,宫顾安倒也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按照管家刚才说的那番言论,黎子卿是跑来沐浴没错的,至于又哭又闹,怕是他昨天晚上的事情导致…
,怎么洗也洗不掉
偌大的温水池内,不断溅起些许水花,喷溅在光滑的玉石板上,而在那水面倒映着的是一张比女子还要绝美的容颜。
肤色白净,眉眼清媚,可唯独那布满暧昧吻记的身子格外刺目,怎么洗也洗不掉,甚至稍微用力便使颜色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