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隐攥紧了衣袖,勉强稳住心神,只不过白净脸蛋儿上的薄红却始终遮掩不掉,可他却是没有半点的自知。
扶苏自然也是察觉自家公子不对劲。
但由于昨晚听那些宫女姐姐八卦过了,再加上早晨宫凌尘吩咐他去御膳房准备药膳,故而也是猜到了公子因何如此了。
将手里的药膳搁置于檀木桌边,扶苏又去端来洗漱用品到杨玄隐面前,边回道:“皇上在主殿与朝臣处理事情…”
说着,又拧好毛巾递到杨玄隐手中,这才补充了句:
“不过好像是有关羽王爷的事情。”
“羽王爷的事?”杨玄隐是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眸,但随即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扶苏,你去看看他们说的什么…”
,不认帐也没法子
空气犹如结了冰般凝固起来,整个主殿安静得可怕。
而宫凌尘是坐于所有人的正前方,宽松的袖子虽是轻搭在扶手边,但那专属于天子的霸道气场却是显露无疑。
特别是那棱角分明的俊逸轮廓,布满了无尽冰冷,宛若主宰别人生死的阎王,让人轻轻一瞥,便得以胆颤许久。
此刻俯跪于地的众朝臣被那道冰冷的视线盯着,自然是不好受,更是有不少的人在心里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好在玉宛儿率先察觉氛围不对,便又强撑着笑意,委婉开口:
“羽王爷被放出来一事,与各位朝中大臣无关,是臣妾擅自做主的,还请皇上明察秋毫,莫要怪罪于他们才是…”
顿了顿,她又瞧了眼自己刚才放置于檀木桌上的免死金牌,声音愈发谦卑:
“父亲虽已退朝许久,但还是有嘱咐过臣妾将这免死金牌递还于皇上…”
这话说的极其有技巧,先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随后再委婉的道出他们丞相府的免死金牌归还于南朝国。
一来,是表露出他们没有因权势滔天想要谋反的心思,二来,因此次擅自做主把宫外羽放出来的罪名打消。
再加上由他们丞相府召集起来的朝臣求情,宫凌尘纵然是再大的怒火也无从发泄了。
毕竟哪一代明君会意气用事呢?
这么想着,玉宛儿脸上更是镇定不少,可就在她等着宫凌尘因为她的言语妥协,又或者是对她刮目相看的时候。
对方毫不留情的嗤笑了声,狭长桃花眸微微眯起,瞥过他们众人,出口的声音轻缓却又带着令人惧怕的威慑力:
“那照你这般说,欺君之罪又当如何?”
话音刚落,所有朝臣身子一颤,就连玉宛儿都讶异于对方的追究,吓得脸蛋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皇…皇上…”
“嗯?”宫凌尘极小幅度的勾了勾唇,但眼神却愈发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