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宫凌尘大半夜不睡觉过来让墨虎去一趟安王府的主要原因。
“明日太迟了…”
等的困意都消失了一大半,却得来宫凌尘像是深思熟虑后才说出的五个字,墨虎不由得困惑,下意识追问:
“怎么会?莫不是宫里还有异样是属下没看出来的?”
宫凌尘看了眼天色,道:“今夜他太晚入眠,怕是早起不了。”
紧绷的神经随着对方认真的言语落下才稍微得以放松,但墨虎还是嘴角直抽搐,与此同时,对方补充地道:
“去吧,赶在明日辰时回来。”
若论哪家的主子丧尽天良,毫无人性,墨虎只想表达,他眼前这位绝对是称得上佼佼者,世间绝无第二个。
把自己打发去干苦差事,没一句关心的话也就罢了,对方居然当着他的面担心起皇后娘娘会不会睡眠不足?
他才是睡眠不足的那个好吗!!
…
摇曳的烛火被突然袭来的冷风所吹灭,似乎是窗户没关紧,又或者是突然变了天的缘故,房间里清冷寂静。
杨玄隐往被窝里缩了缩,试图用暖意来转移自己注意力,不敢去想睁眼后见到的是不是四周黑漆漆的场面。
就连他都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怕这种氛围。
明明宫凌尘没离开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可当他一离开,他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越想越远,越想越偏…
直到现在烛火被冷风吹灭,他竟产生出所有人都不要他的感觉…
突然,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格外清晰。
杨玄隐是立马坐起身,看着那近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欣长身影,眼眸亮了亮,指尖儿也轻攥住身侧软被。
不过还未等到“宫凌尘”把他拥进怀里,手腕处便被人扯住,紧接着焦急的声音在他耳畔边响起:“玄隐。
快跟我走。”
,过来,我告诉你
辨出声音,杨玄隐眼眸中的亮光更甚,但随即又不动声色的缩回指尖儿,对方似是以为他在穿衣服,便等着。
黑夜中,双方都看不清对方表情,可僵持了一会儿,黑风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问:“你…不想走吗?”
“不是…”杨玄隐立马反驳,不过指尖儿却微微绻缩,又小小声问:“你那天可有被他们伤到?他们…是坏人吗?”
这话的意思,是质疑他当初说过的那番话了。
黑风眼帘微垂,唇瓣嗫嚅片刻,但还是低声道:“他们把我打晕了,没杀我。”
避开杨玄隐最后的问题,黑风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似乎是害怕着什么到来,再次伸手去拉杨玄隐,道:
“车夫在外面等候多时,咱们快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