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晏行野。
他从来不需要听一个陌生人的话。
那天下午,时序继续在博物馆干活。
拖地、擦展柜、给游客指路。
看起来和上午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男主知道他怀孕了,想带他去打掉。
而他拒绝了。
“我是不是疯了?”时序一边擦展柜一边嘀咕,“送上门的手术不要,非要自己扛?”
但他真的不敢。
原书里那个炮灰,但现在时序不确定死因是因为精神海破碎了,也许有别的原因。
可万一晏行野铁了心打掉,那不是又死了,所以不敢和他去医院,时序真的只是想要好好活着。
原书写得很含糊,只说“后来他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空的”,但时序总觉得,那场手术有问题。
也许是他身体太弱,没撑住。
也许是别的原因。
他不知道。
所以他不敢赌。
“时序?”老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发什么呆?展柜都快被你擦掉漆了。”
时序回过神,低头一看——手里的抹布正对着一块金属铭牌使劲搓,铭牌都快被他搓出火星子了。
“抱歉抱歉。”时序赶紧收手。
老周狐疑地看着他:“你今天不对劲啊,晏将军找你干嘛了?”
时序面不改色:“哦,他就问问我那天晚上是不是在将军府附近出现过,我说没有,他就让我走了。”
老周将信将疑:“就这样?”
“就这样。”
时序把抹布往桶里一扔,拎起拖把继续往前走。
老周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想不出来。
晚上下班,时序回到姜月家,做了一顿排骨汤。
姜月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夸:“时序,你这手艺真的绝了,要不你别找工作了,专门在家做饭,我养你。”
时序翻了个白眼:“一个月五百星币的房租就想养我?想得美。”
姜月嘿嘿一笑,继续埋头苦吃。
吃完饭,姜月去洗澡,时序躺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发呆。
今天那个男人说他感觉到了。
alpha和被标记的对象之间,正常情况下不会有感应,但如果怀孕了,就会有。
时序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但那个男人没必要骗他。
所以……这个肚子里,真的有个崽子?
时序把手放在小腹上,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书里那个炮灰,是怎么发现自己怀孕的?
是被疗养院的医生检查出来的。
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带去了手术室。
时序闭上眼。
不行。
他得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如果做手术真的会死,那他宁可冒险把这个崽子留下来,再想办法处理精神海的问题。
如果做手术能活…
时序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那就打掉,他一个大男人还真没有想过生孩子!!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