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听,一脚踹过去。
老周被踹倒在地,头撞在箱子角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时序的心脏猛地一紧。
“别动他!”他喊出声。
架着他的男人收紧手臂,刀锋在他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老实点!”
时序不敢动了,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老周。
老周倒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
那个男人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老头,你刚才是不是想报警?”
老周没说话,只是看着时序。
那个眼神,时序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是看孩子的眼神。
就像老周说的,他闺女在外地打工,他看着时序,就像看着自己闺女一样。
“别动我朋友……”老周的声音虚弱,但一字一句很清晰,“他还年轻,有什么事冲我来……”
那个男人笑了。
笑得很狰狞。
“冲你来?行啊。”
他举起刀。
时序的脑子一片空白。
“不——!!!”
他的喊声还没落地,那把刀已经落下。
老周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血,漫开一地。
时序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早上还给他带包子的人,刚才还护在他前面的人,说要请他吃饭的人——就这么没了。
“老东西,找死。”男人踢了踢老周的尸体,转过头,看着时序,“该你了。”
时序被拖出库房。
他的腿发软,几乎是被人架着走。
他的脑子里全是老周倒下前的那个眼神。
那是看孩子的眼神。
老周把他当孩子护着,替他去死。
为什么?
他们认识才不到一个月。
凭什么?
他凭什么替自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