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很平常。
何父看文件,何母织毛衣。
宁书砚正准备关掉,忽然听见何母开口。
“宴山那小子,是不是还喜欢那个时序?”
她的声音,和白天判若两人。
没有温和,全是厌恶。
宁书砚的手指顿住了,何父头也不抬。
“他有意护着,现在时序回了晏家,不能动他,他也不足为患。”
何母冷哼一声。
“当初就应该杀了,”她的语气阴冷,“而不是让他进晏行野的房间。”
宁书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本来想着,晏行野气急败坏杀了他,能激怒宴山,好继续和晏家对着干。”何父点燃一支烟。
“没想到……”他吐出一口烟圈,“晏行野喜欢上了。”
何母咬牙切齿。
宁书砚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起时序。
想起那个温柔的人。
想起他的孩子。
原来只是为了激怒何宴山。
只是为了让他继续和晏家斗。
何父把烟熄灭在烟灰缸里。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时序回了晏家,有晏行野护着,动不了。
宁书砚关掉电脑。
房间里很安静,他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的月光。
凭什么?
凭什么让无辜之人成为棋子?
凭什么让一个自己的孩子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想起桥下那只鸟,拼命向上飞,却看不见眼前的出路。他宁书砚才不会甘愿做那一只鸟。
宁书砚把那段录音放给何宴山听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只是走进何宴山的书房,把耳机递给他。
“听听。”他说。
何宴山抬起头,看着他。
宁书砚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何宴山接过耳机,戴上。
听完之后,何宴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然后伸出手,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