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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顾知礼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身体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他承认了。

他真的骗了自己。

破冰的温柔与未说出口的秘密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季尧看着他，黑眸里满是痛苦和认真，语气急切，“知礼，我知道我骗了你，我有很多事情瞒着你，但是我对你的所有关心，所有好，都是真的，没有一点是装出来的。我接近你，从来都没有任何目的，我只是……”

只是喜欢你。

这句话到了嘴边，他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

说了，就会把他拖得更深。

“只是什么？”顾知礼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只是什么？季尧，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掏心掏肺地对你好，你就这么不心任我吗？就算你有秘密，你就不能告诉我吗？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伤人的话？为什么要推开我？！”

他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狠狠砸在季尧的心上。

季尧看着他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他之前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推开，所有的狠心，在看到少年的眼泪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舍不得。

舍不得看他难过，舍不得看他哭，舍不得他用这样受伤的眼神看着自己。

就算会把他拖进黑暗里，就算会给他带来危险，他也舍不得再推开他了。

季尧伸出手，轻轻擦掉了顾知礼脸上的眼泪，指尖冰凉，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他看着顾知礼的眼睛，黑眸里满是痛苦和温柔，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知礼，对不起。那天晚上，我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我只是……怕我会伤害到你。”

“我有很多秘密，很多不能告诉你的事，不是不信任你，是那些事，太危险了，我不想把你卷进来。”季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我推开你，对你说那些伤人的话，只是想让你离我远一点，想让你回到你原本平静的生活里，这样你才是安全的。”

顾知礼愣在了原地，看着他眼里的痛苦和认真，眼泪慢慢停了。

原来，他不是讨厌自己，不是觉得自己烦。

他只是怕伤害到自己，怕把自己卷进危险里。

“那你那天晚上，到底怎么了？”顾知礼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你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红色？还有，我为什么摸不到你的脉搏？”

季尧的身体僵了一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些事，瞒不住了。

可他现在，还不能告诉他真相。血族的世界，太黑暗，太残酷，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让他接触这些。

“对不起，知礼，这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季尧看着他，眼里满是歉意，“但是我向你保证，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毫无保留。我也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永远都不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无比认真：“还有，苏然这个人，你和你姐，都要离他远一点。他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很危险。”

顾知礼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里的委屈和生气，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他了解季尧，他不是会说谎的人。他说不会伤害自己，就一定不会。他说苏然危险，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虽然他还是有很多疑惑，很多不解，可他愿意等。

等他愿意告诉自己所有真相的那一天。

顾知礼吸了吸鼻子，看着他，小声说：“好，我等你告诉我真相。但是，你以后不许再对我说那些伤人的话了，不许再推开我了。不管有什么危险，什么事，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对。”

季尧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活了数百年，第一次，有人愿意不顾危险，想要和他一起面对。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好，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对不起，知礼，让你受委屈了。”

看着他道歉的样子，顾知礼的心里，最后一点气也消了。他对着季尧，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像雨后的太阳，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季尧看着他的笑容，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楼道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之前所有的隔阂、误会、冷战，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回到了以前的样子，甚至比以前，更近了一步。

顾知礼心里的那份喜欢，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藏不住了。

他知道，季尧对他，一定也是不一样的。

不然，他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不会怕自己受到伤害，不会在自己哭的时候，温柔地给自己擦眼泪。

藏不住的亲近

破冰之后，两人的关系，进展得飞快。

季尧不再刻意推开顾知礼，不再压抑自己的心意，光明正大地对他好。他会每天早上，在顾知礼出门的时候，等在电梯口，给他带一杯热咖啡；会在顾知礼泡实验室到深夜的时候，开车去学校接他回家；会在顾知礼为了期末考焦头烂额的时候，陪他在书房里复习，给他整理重点，帮他划考点。

顾知礼也依旧像以前一样，每天给季尧做他爱吃的菜，熬安神的汤，陪他在失眠的夜里说话，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两人几乎天天都待在一起，不是在季尧家，就是在顾知礼家，连顾知意都看出了不对劲，不止一次地打趣顾知礼：“小礼，你怎么天天往隔壁季教授家跑？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