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褚黎瞪大了眼睛,“一百三十……百三十号人……”
付商心里一痛,半睁开眼间发现自己左胸上扎进了一根刺。
那根刺融入黑暗,化作无数恶鬼在付商耳边嘶吼咆哮,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付商啃食殆尽。
耳边哭嚎声讨声不断,像是无形中绑住了付商的手脚。
付商挣扎着,凭借着最后一点意识将最后一枚铜钱抛向了上空。
九枚铜钱连接的那一瞬间,水里迸发出一道光芒,所有阻力全部消失。那光亮穿过水面,硬生生将所有黑暗隔绝在外。
付商探出水面呛了几口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血味在嘴里蔓延,冰冷刺骨的湖水让付商有些麻木。
“主人。”墨青拉起水里的付商,替付商披上衣袍,却看到付商眼眶被水刺激得微微发红,怅然若失的模样像是失了神智。
墨青放慢了动作,付商却是缓缓转头看向了凉亭里还在唱曲的女人。
付商再次走过去,语调却和先前一样的冷静,“你知道些什么?”
女人一愣,慢慢转过头看向落了水的付商,那毫无波澜又有些冷漠的眼眸与上一个付家人完全一致,“你们付家人该说没有心还是太冷漠无情呢……”
她缓缓站起来,虚空地描绘着付商的那双眼睛,“多年前我苦苦哀求那个人放我出去的时候,那个人也是这副眼神,只字不提那个人在哪里。”
在付承天还在世的时候,她完全找不到机会,但是现在……
女人取下头上的发簪抵在自己颈脖上,语气平静得有些疯狂,“我知道她是江家大小姐,我也知道让你乖乖破除这个阵法是不可能的,所以……”
尖刃划破颈脖的肌肤,鲜血从伤口渗出来,抵在颈脖处的发簪似乎更加用力。
“你要是不想看到她死,就把我放出去!”
面对女人的疯狂,付商却显得愈发沉寂。半晌,他开口,“出去了,然后呢?”
“然后……?”女人也没料想到付商会问这个问题,轻扯的笑容忽然扩大了弧度,“然后当然是把我害成这样的人剥、皮、拆、骨、吞、入、腹、中。”
那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得像是都表达不了女人的恨意。
“他已经死了。”
这几个字让女人一怔,却让她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他……死了?”
“死了……?”她反复询问,却得不到否认,“他怕我死后会来找他,于是困了我二十八年!!!这二十八年我日日望夜夜盼想的就是这一天!!但是你却告诉我他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信!!我不信!!!!”
女人几近癫狂,但是付商却没有半点解释,那淡然无谓的模样像是真的没有骗她……
想到这二十八年来的无人问津,想到这二十八年的独守江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