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出。
第四十二签,下签,沉霜烬月。
寓为伤人伤己,事难两全。
咔——
“再摇。”
签出。
第五十六签,下下签,祸至而行。
寓为大难临头,避无可避。”再摇。”
第四十三签……
“再摇。”
第五十一签……
“再摇。”
第三十六签……
摇签声与小僧解签声在正殿里响起后,伴随的都是折签声与那人说的“再摇”。
没人知道他想要什么结果,所求何事。
原本满当的签文在他的折戟中愈来愈少,空荡里的竹筒里所剩的签文都是上签、上上签,但尽管如此,那人还是不满意。
就像是这满篇签文里,没有一签所合他心意。
小僧看着空了的签筒已经不知所措,主持念了一句佛号,被这沉默折磨得身心俱疲,“施主,你到底所求何为啊?”
“所求?”那人已经浑浊的眼神里有了些期许,抬眸望向那虚妄模糊的佛光,似是喃喃自语,“不过……安好。”
主持念了句佛号,绕到佛台后不知在做什么,只听细细刮刻、研磨的声音从案桌后传来。
等了片刻,主持手持一签过来,递到那人身前,“老衲功德不多,既你所求无所应,这一签就当是老衲赠予你的。”
那人缓了缓,伸手接过签文。
第六十一签,无签,沉风有起时,霜繁烬满天……
他手指摩挲着最后两句签文,沉沉出声,“明月有今朝,今朝伴明月……”
“好……”
“好……”那人双眼有了丝清明,朝主持缓缓跪下磕头,“多谢大师。”
主持念了句佛号,回了禅房再也没出来过。
那日佛门清净之地,满地血污,恶臭至极,寺庙上下五十多名小僧清洗了三天三夜才将那血污清洗干净。
隔日再去禅房喊主持吃早饭时,主持早已圆寂。
“血污易清,怨念难平。”小师父走至正殿,想起当日场景亦有几分怜悯,“主持见他死后执念颇深,便遂了他的心愿。”
对上付商稍稍怔愣的眼神,小师父解释道:“那只妖被人刨心早就已经死了,凭着一股执念才来到这里,也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付商笑声癫狂至极,苍白的脸色上有着怨悔、恨意,昔日被折断的一支支签文像是扎在了他心里,满目疮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