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远征!又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荷鲁斯站在坠毁的灵族方舟的残骸之上,他的声音在塔兰星的天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如同战鼓般振奋人心的力量。
他的脚下,那艘曾经优雅而不可一世的灵族方舟,此刻正歪斜地插在一片被烧焦的平原上,它的外壳在坠毁时撕裂、扭曲,露出内部复杂的结构和仍在闪烁的能量导管。
浓烟从残骸的裂缝中缓缓升起,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一座正在燃烧的巨型墓碑。
塔兰人民从地下掩体中涌出,他们站在道路两旁,站在屋顶上,站在田野边,用热烈的欢呼和掌声迎接着他们的拯救者。
那些刚刚还在灵族炮火下瑟瑟抖的平民们,此刻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拯救者的崇敬。
他们向荷鲁斯抛洒着花瓣和彩带,他们高喊着战帅的名字,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在平原上空久久回荡。
战帅荷鲁斯被无数军团战士拥护着。
荷鲁斯之子军团的战士们身穿那深绿色的动力甲,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在残骸周围形成一道人墙。
他们的头盔在夕阳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他们的武器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对父亲的崇敬和忠诚。
在四王议会成员的欢呼下,在无数塔兰人民兴奋的呐喊之中,荷鲁斯被赋予了新的称号——“塔兰的伟大守护者”。
那称号在人群中传递,从一个人的口中传到另一个人的口中,如同波浪般在整片平原上扩散,最终汇聚成一声整齐划一的、震天动地的呼喊:“伟大的守护者!伟大的守护者!伟大的守护者!”
阿巴顿坐在一旁。
他坐在一处被炮火炸毁的半截矮墙上,远离那狂欢的人群,远离那簇拥着荷鲁斯的军官们,远离那喧嚣和热闹。
他的手中没有酒杯,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欢呼的人群身上,但那双眼睛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被遗忘在世界角落般的落寞。
他坐在那里,看着欢呼的荷鲁斯和四王议会的成员们,看着那些曾经属于自己的位置被其他人占据,看着那些曾经属于自己的荣耀被其他人继承,此刻的他显得格格不入,就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
他厌恶荷鲁斯之子的一切。无论是那所谓的深绿色涂装,那种在他看来如同淤泥般的颜色,取代了影月苍狼那高贵的灰色和白色,还是那该死的“荷鲁斯之子”的名字。
他怀念影月苍狼,怀念那个属于他们的、充满了荣耀和骄傲的时代,怀念那些在乌兰诺战场上并肩作战的老兄弟们。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军团改了名字,换了涂装,连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老兄弟们,也大多在乌兰诺战役中牺牲,被新招募的、只知布鲁图斯而不知阿巴顿的战士们所取代。
“阿巴顿,你在干嘛。”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身边传来。
洛肯走到阿巴顿身边,看着孤独地坐在角落里的阿巴顿,那双经历过无数战斗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关心和担忧。
他在阿巴顿身边坐下,与他并肩坐在那截矮墙上,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正在欢呼的人群上,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老友间的随意和关切。
“我,我没事……”阿巴顿听到洛肯的声音,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他装作毫不在意地回答道,目光依然没有离开远处的人群。
“只是,只是还没适应……毕竟睡了十几年,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呵……”洛肯白了阿巴顿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种了然。
他没有戳穿阿巴顿的伪装,只是伸出手,将一杯盛满了深红色葡萄酒的酒杯递到阿巴顿的手上。
那酒杯是水晶制成的,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杯中的酒液轻轻摇晃,散出醇厚的果香和橡木的芬芳。
“自己去和父亲修复一下关系。”洛肯拍了拍阿巴顿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兄长般的温和和鼓励。
“你现在虽然不是四王议会的成员了,但你依然是我的兄弟。不管军团的名字怎么变,不管涂装怎么换,你和我之间的情谊不会变。去和父亲谈谈吧——他一直在等你。”
阿巴顿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那杯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