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概是这个帖子太过猎奇,姜叙午觉也没睡好,在闹铃响的前五分钟就睁开了眼。
&esp;&esp;哪怕只是少睡了五分钟,对于睡眠习惯成谜的人类来说,也像少睡了五个小时一样使人困倦。
&esp;&esp;姜叙觉得人不能这么倒霉,尤其是一个近乎满课的命苦大学生。
&esp;&esp;但事实是。
&esp;&esp;当他终于熬到今天下午的最后两节跨专课,心里正庆幸上完这两节水课就可以结束奔波疲劳的一天时,旁边又坐下了一个熟悉的人。
&esp;&esp;早上刚见过的面估计还热乎着。
&esp;&esp;沈临予:“嗨?”
&esp;&esp;姜叙的内心在咆哮:怎么、他妈、又是你…
&esp;&esp;每个学院学生的修读计划里都有4学分,会要求学习其他学院的专业课程。姜叙精挑细选了这门以小组展示成绩作为最终成绩标准的、名为“生物治疗导论”的课程。
&esp;&esp;可惜这门课是医学系开设的。
&esp;&esp;姜叙想退课了。
&esp;&esp;沈临予无奈道:“这是我的专业课,课表上预置的,我也改不了。”
&esp;&esp;姜叙已经不想细究为什么每次沈临予都能预判他的问题了,他干脆苦口婆心地劝道:“这是你的专业课,你就坐前面去好好学习啊!”
&esp;&esp;这门课对姜叙来说只要及格就行,及格后不管分高分低都不会影响他任何,所以姜叙理所当然地霸占了这个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
&esp;&esp;但沈临予不应该来这里摸鱼!
&esp;&esp;沈临予解释说:“这是必修里的水课,不用认真听。”
&esp;&esp;姜叙两眼一黑,决定把以后的星期二命名为黑色星期二。
&esp;&esp;他不再搭理沈临予,拿出本子开始抄书——古代汉语专业课的作业,抄《说文解字》,抄每一个被“解”的字时还必须要用小篆。饶是姜叙的字写得再好看,写小篆的时候也感觉像画符。
&esp;&esp;姜叙总感觉再抄下去,他都能写点符纸贴僵尸头上了。
&esp;&esp;这是一个非常烦人的作业,但坐旁边的沈临予更是烦人。
&esp;&esp;姜叙抄到一句话:手,拳也。
&esp;&esp;然后,他的余光里,沈临予的手突然变得清晰了。
&esp;&esp;姜叙努力把目光聚焦到本子上,继续抄:探,远取之也。
&esp;&esp;沈临予伸手去拿放在桌角的实验报告。
&esp;&esp;姜叙继续抄,只是字变得有些扭曲:持,握也。
&esp;&esp;沈临予修长匀称的右手,握住了笔。
&esp;&esp;他怎么又在写实验报告。
&esp;&esp;沈临予的右手好看是好看,就是晃得姜叙心烦。
&esp;&esp;姜叙感觉自己的效率受到了严重拖累。
&esp;&esp;姜叙忍到第二节课结束前两分钟,教室里已经有了收拾书包的骚动——他啪的一声将无辜的笔摔到本子上,沈临予果然听到声音侧过头来看他。
&esp;&esp;姜叙趁机说:“你要真想讨好我,下次就坐前面去。”
&esp;&esp;沈临予问得真诚:“你很讨厌我吗?”
&esp;&esp;姜叙:“?”
&esp;&esp;明明是很平铺直叙的一句话,但姜叙莫名其妙听出来了点委屈。
&esp;&esp;还有那种“我真心把你当朋友,你却超级无敌讨厌我”的难过。
&esp;&esp;良心有一瞬间有点痛是怎么回事?
&esp;&esp;“不是啊兄弟……”姜叙一下子就结巴了,“你、你你你还不明白吗?!你是在跟我妹妹、亲妹妹谈啊!你能懂吗,就、就跟爸妈看到自己娃早恋那种痛心疾首的感觉没区别啊!”
&esp;&esp;姜叙努力压抑着激动的声音:“退一万步来说,你自己看看,你谈个恋爱,不发圈不官宣不拍合照,怎么在一起的也不说——你都不愿意秀恩爱,我能不觉得你有问题吗?”
&esp;&esp;沈临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