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比如此刻姜叙说起他在某次辩论赛里力挽狂澜,后来被评为最佳辩手;叙事里添加了百分之二三十的吹牛成分,但沈临予夸他,听起来很自然,一点也不违心,一点也不做作。
&esp;&esp;到后来,被夸高兴的姜叙都不需要沈临予提问了,小嘴叭叭叭就开始不停地委婉地吹嘘自己。
&esp;&esp;姜叙:“我跟你说,上学期期末的时候,有个很奇怪的人,在校园集市上发帖问我选的什么体育课,帖子下面还有红包,跟悬赏似的。”
&esp;&esp;姜叙本想隐晦地炫耀一下自己的魅力,可沈临予却像搭错频道似的问:“你不是不看校园集市吗?”
&esp;&esp;重点很不对,不过姜叙还是顺着往下聊,并附带明示:“我室友跟我说的,他那天还问我是不是又被谁看上了。”
&esp;&esp;沈临予终于接下明示,说:“嗯,我也觉得,可能是暗恋你的人吧,你挺招人喜欢的。”
&esp;&esp;重点终于对了,姜叙如愿听到赞美,很是满意,虽然听到沈临予的赞美一如既往地让他觉得莫名不好意思,但这不妨碍他就是想听——赞美是最好的养料,人不听赞美,怎么保持自信保持阳光?
&esp;&esp;心里乐开花,面上倒还矜持得很,姜叙保守地表示认同:“可能是吧。”
&esp;&esp;沈临予问:“那采访一下当事人,悬赏你体育课这事,你怎么看?”
&esp;&esp;“没啥看法吧,这学期体育课也没人一直缠着我,挺好的。反正楼主只是发个帖子,又没打扰到我生活,我就比较随便咯。”
&esp;&esp;沈临予又问:“那恋爱呢?”
&esp;&esp;“谈恋爱?还是看缘分吧,没必要强求,等我能遇到个看对眼的再说。“
&esp;&esp;母胎lo的姜叙当然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答着答着感觉这话题的走向似乎有点奇怪。
&esp;&esp;再次本着礼尚往来的良好品德,姜叙不过脑子地反问:“那你呢?”
&esp;&esp;话刚出口,姜叙就后悔了。
&esp;&esp;草,这是什么蠢问题,他为什么要跟一个非单身贵族讨论这些?
&esp;&esp;沈临予淡淡地回赠三个字:“没谈过。”
&esp;&esp;这句话其实就是朴素的表面意思,只是沈临予知道,就算把事实明晃晃摆在姜叙面前了,姜叙也只会理解为——姜悦是他的初恋,在姜悦之前,他一个没谈过。
&esp;&esp;“别聊这个了,”姜叙哭笑不得,“每次咱俩聊完这个就跟谁刚分手了一样,特别愁云惨淡。”
&esp;&esp;沈临予轻轻笑了笑:“看你一直没谈,就挺好奇的。”
&esp;&esp;姜叙玩笑道:“有啥好奇的啊,万一我只是看破红尘了呢。”
&esp;&esp;“那可能有很多人会为此难过了。”
&esp;&esp;“沈临予。”
&esp;&esp;“嗯?”
&esp;&esp;“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说话这么中听呢?”
&esp;&esp;沈临予故意逗他:“人们都说忠言逆耳呢。”
&esp;&esp;姜叙大言不惭:“那你是奸臣。”
&esp;&esp;沈临予笑弯了眼,答应得倒是快。
&esp;&esp;“行。”
&esp;&esp;远远的,有三个男生骑着单车过来,和沈临予打招呼。
&esp;&esp;“嘿,沈哥!怎么笑这么开心?”
&esp;&esp;那三人都是沈临予的室友。
&esp;&esp;“嗯?有吗?”
&esp;&esp;沈临予敛了笑意,在对着除了姜叙以外的所有人面前,他还是会习惯性地收起所有表情,好像刚才那开怀的笑只是错觉。
&esp;&esp;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对姜叙的笑就是装出来的,对着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上扬的嘴角呢?
&esp;&esp;“有啊,一年多了还没怎么看你笑过。”
&esp;&esp;“就是,估计明儿铁树就开花了。”
&esp;&esp;“好了不说了,小组作业的ppt太折磨人了,我们还要去教学楼攻克一下,先走了。”
&esp;&esp;那三人一人说一句,报幕似的,听着还怪整齐的。说完他们就准备蹬着车离开,却被姜叙叫住了。
&esp;&esp;“诶等会儿,”姜叙非常自来熟地问,“是跨专的小组作业吗?”
&esp;&esp;三人三脸懵圈:“啥?”
&esp;&esp;沈临予忍俊不禁:“是你的跨专,我们的专业课。”
&esp;&esp;姜叙大悟:“哦对对对,所以是这个的小组作业吗?”
&esp;&esp;沈临予:“嗯。”
&esp;&esp;有两人转头开始窃窃私语:“你看,沈哥又笑了。”“估计是沈哥好朋友吧?”
&esp;&esp;另一人认出了姜叙:“诶?你是姜叙?”
&esp;&esp;“啊对,你好你好。”
&esp;&esp;那人也是个社牛兼大喇叭,什么话都敢说:“你好呀,你真人果然很帅,我有个朋友特别喜欢你。”
&esp;&esp;姜叙:“啊?啊哈哈哈,谢谢啊谢谢,我——”
&esp;&esp;“行了,别开屏了。”